袁和平微微皱起了眉头,他显然没料到会在这里被问及另一部华语电影。
在拉娜鼓励和众人好奇的目光下,他沉吟片刻,组织了一下语言,通过翻译说道:
“徐克导演我很熟悉,他在香港就以拍‘鬼片’和视觉特效见长,人称‘徐老怪’,想法天马行空,很大胆。”
袁和平的声音平稳,带着业内人士的客观,
“这部《神秘复苏》,我听香港的朋友提起过一些。它故事背景设置在现代都市,但里面有很多……东方式的恐怖元素和独特的设置。”
他尽量选择中性的词汇描述:“比如,它里面有很多关于‘鬼’的规则,很特别,象什么‘鬼无法被杀死’、‘能对付鬼的只有鬼’、‘洞察鬼的规律才能生存’……
这种设置,跟以往香港的僵尸片或者日本的怨灵片都不一样,更强调逻辑、智斗和一种……绝望氛围下的挣扎。
据说投资很大,特效也是找的韩国和香港最好的团队在做,徐克这次玩得很大。”
说到这里,在座众人都不由得微微一愣,起初没人把这部电影当回事,可是现在一看这些设置确实十分优秀。
虽然名义上说这是鬼片,可是仔细分析一下不难发现,这应该算恐怖类型。
而说到恐怖类型,好莱坞不也很多么?
早期的科学怪人、吸血鬼、幽灵战士之类的,哪个不是恐怖类型的?
甚至可以说,象是环球电影这些,它本身就是靠着恐怖电影发家的。
看着众人朝自己投来的,好奇的眼神,袁和平最后总结道:“坦白说,我虽然没有看过成片,但根据徐克的能力、这个独特的剧本和这么大的投资来看,这确实是一部……很不一样的恐怖片。
它有可能,我只是说有可能,会在亚洲市场取得不错的成绩,确实具备成为一部‘大片’的潜质。”
袁和平的评价,谨慎而客观,没有夸大,也没有贬低。
但“很不一样”、“独特设置”、“徐克”、“大投资”、“大片潜质”这些词汇组合在一起,让在座的好莱坞精英们收起了最初的那丝轻视。
他了解袁和平,这位宗师级的人物性格沉稳,从不妄言。
他能给出这样的评价,说明这部《神秘复苏》绝非等闲之辈。
“规则类的恐怖设置……智斗……”拉娜喃喃自语,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听起来,确实很有新意。东方式的恐怖,内核往往更加心理化,这可能是它与我们《黑客帝国》在哲学思辨和视觉奇观之外的另一种差异化竞争力。”
会议结束后,关于《神秘复苏》的议题被迅速提交到了华纳兄弟更高层的战略会议上。
在一间更为奢华、可以俯瞰部分制片厂景色的高层会议室里,气氛则显得更加冷静和功利。
这里坐着的是决定华纳全球发行策略的内核人物。
大部分与会者依然对《黑客帝国》抱有绝对的信心。
“先生们,女士们,我们需要担心一部中国恐怖片吗?”发行副总裁耸了耸肩,
“《黑客帝国》是革命性的!它重新定义了动作片,重新定义了科幻片!它的哲学内核、视觉特效、动作设计,都是人类电影史上里程碑式的存在!
我不认为有任何电影,至少在可预见的未来,能够超越它所带来的震撼!”
“我同意,”另一位市场营销高管附和道,“亚洲市场固然重要,但我们的内核优势无可动摇。一部局域性恐怖片,或许能在本土取得一些成绩,但想要撼动《黑客帝国》的全球地位?无疑是痴人说梦。”
然而,负责全球市场分析的一位总监提出了不同的看法,他引用了袁和平的评价和收集到的一些有限信息:
“我们不能忽视它在特定文化圈层的潜在爆发力。
东方式的恐怖和独特的规则设置,对亚洲观众有天然的亲和力。
而且,根据有限的资料显示,这部电影的制作水准相当高。
如果我们在宣传上完全无视它,万一它在亚洲市场真的爆冷,可能会打乱我们的部分部署。”
这时,一位以策略犀利、擅长舆论引导闻名的公关顾问推了推眼镜,提出了一个看似矛盾,实则阴险的策略:
“各位,既然我们对自己产品的质量有绝对的信心,为什么不在宣传上,玩一个小小的心理游戏呢?”
他环视众人,嘴角勾起一丝狡黠的笑意:
“我们非但不要贬低它,反而要在我们控制的媒体渠道上,适时地、‘客观’地提及这部《神秘复苏》。
我们可以将其塑造为‘东方电影工业的崛起之作’、‘挑战好莱坞叙事模式的野心之作’、‘唯一可能在概念上与《黑客帝国》并驾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