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次更立体,从陈渊和他旗下的文化产品为内核,从虚拟的网络世界迅速蔓延至现实的角角落落。
这股力量并非源于陈渊事无巨细的指挥,更多的还是自发组织的网友和歌迷们。
在北方的冰城,几家大型音象店的门口,自发聚集起一些年轻人。
他们大多是北风乐队的歌迷,被那苍凉、豪迈又带着土地芬芳的嗓音所征服。
有人用便携式录音机大声播放着北风乐队的《鸿鹄志》或《酒歌》,歌声在凛冽的空气中格外具有穿透力。
他们并不喧哗,只是静静地分发着一些手写的、或者简陋打印的传单,上面枚举着北风乐队歌曲中蕴含的文化底蕴和对普通人的关怀,驳斥着某些媒体所谓“低俗”、“农民乐”的污名化指责。
“听听这歌词,明明写得那么好那么深刻,怎么就成了低俗了?”一个戴着眼镜的男青年激动地对驻足的路人说道。
在南方羊城的某些大学校园里,《夏洛特烦恼》的影迷们,则在食堂门口、布告栏旁,自发组织起了小范围的讨论会。
他们分析着电影里关于青春、梦想与珍惜的母题,分享着观影时带来的欢笑与感动。
“《夏洛特烦恼》或许没有宏大的叙事,但它真实地触碰到了我们每个人心里可能都有过的‘如果重来一次’的幻想,以及最终对现实的接纳,这难道不是一种普世价值吗?凭什么说它庸俗?”
一个中文系的女生在讨论中侃侃而谈,引得周围同学频频点头。
还有一些人,或许并非北风乐队或陈渊旗下作品的铁杆粉丝,他们只是单纯地看不惯某些媒体人、某些所谓“权威”那副高高在上、指手画脚、动辄给人扣帽子的嘴脸。
他们或许在工厂车间,或许在办公室格子间,或许只是街边的报摊主,在茶馀饭后的闲聊中,在购买报纸时的随口评论里,表达着对《南粤新观察》之类媒体失实报道的不满,对陈渊这个年轻企业家的些许同情。
“人家拍电影让大家乐呵,唱歌让大家有共鸣,正经做生意,也没听说干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怎么就惹来这么大风波?我看啊,是有些人眼红了!”
这样的议论,虽不成体系,却如同涓涓细流,在民间悄然汇合,形成着一股不容小觑的舆情暗涌。
在线线下的声浪开始交织、共振。
X站论坛上关于罗卿亮收钱写黑稿、怒提奔驰的“实锤”帖子,被热心的网友打印出来,悄悄贴在了某些高校的布告栏,或者传阅于市井巷陌。
这种来自“民间”的自发证言,在某些层面上,比官方的澄清往往更具说服力。
而这场席卷而来的民意风暴,显然不会仅仅满足于让一个罗卿亮身败名裂。
它的矛头,开始自然而然地指向那些在公开场合发表过无脑言论的名人们。
就在罗卿亮事件发酵后的几天,京城某五星级酒店的宴会厅内,正举行着一场由某时尚杂志和新兴品牌“浪莎”袜业联合举办的慈善义卖活动。
活动现场觥筹交错,名流云集,闪光灯此起彼伏。
作为国内歌坛的大姐大之一,娜英自然是这类场合的常客和焦点。
她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黑色礼服,妆容精致,笑容得体,正接受着主持人的简短采访,谈论着关于时尚与慈善的心得。
一切看起来都光鲜亮丽,符合她对自身“天后”地位的预期。
然而,当主持人按照流程开放媒体和嘉宾提问环节时,一个并不算特别洪亮,但清淅沉稳的声音响了起来:
“娜英老师您好,我是《音乐先锋》杂志的特约撰稿人,虫虫。我想请问您,对于近期处于舆论风口浪尖的北风乐队,以及他们的老板陈渊先生,您是怎么看的?”
问题一出,现场原本有些喧闹的气氛瞬间凝滞了一下。
不少记者和嘉宾都露出了感兴趣的神色,目光齐刷刷地投向提问者——一个穿着休闲西装、戴着黑框眼镜,看起来三十岁左右的男子,他手里拿着笔记本,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不容回避的认真。
娜英脸上的笑容明显僵硬了一瞬。
陈渊的名字现在就是个烫手山芋,她内心是极度不想沾染的。
毕竟随着事态发展,明眼人都能看出陈渊背后不仅有资本,更有一种难以估量的民众支持度,硬碰硬绝非明智之举。
她飞快地在心里划清了界限。
只见她拿起话筒,脸上重新堆起职业化的笑容,语气轻松地试图撇清:“哦,陈渊先生啊,是一位非常优秀的年轻企业家,我很钦佩他的商业头脑。”她轻描淡写地把陈渊定性为“企业家”,试图绕开文化层面的争议。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