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华艺兄弟公司会议室。
王中君将一份报纸重重摔在红木会议桌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报纸娱乐版头条，赫然是冯小钢那幅戴着鸭舌帽、撇着嘴的经典表情，旁边配着加大加粗的标题：《冯导炮轰：看〈鬼吹灯〉是脑子有坑？审核部门该反思！》
看到这个标题，王中君想死的心都有了，这是人能说的话么？
“小钢这次的火力，是不是太猛了点？”
“你骂谁都行，骂陈渊我们都觉得好，可你不至于连上级部分都一起骂吧？”
王仲磊皱着眉头，捡起报纸扫了一眼，语气有些尤豫。
自己可是商人，以后还要在这片土地混，继续做生意捞钱的，这样骂人算怎么回事？
最关键是现在报社都把新闻发出去了，数百万份报纸，也根本追不回来，整个华艺相当于被架在火上烤。
如果真的惹毛了上级，到时候别的不说，让华艺好好整顿个半年，这就够两兄弟受的。
大佬们把钱拿出来让两人运作电影，可不是让两人去硬顶审核枪口的。
王中垒也尴尬，当初说让他小喷一下，可是冯小钢竟然当了真，喷起来连这一茬都忘了。
不过事情都已经到了这时候，认错是不可能认错的，只希望上级没看到。
会议室里烟雾缭绕，气氛凝重。
“猛？不猛怎么行！”王中垒冷哼一声，指着窗外，
“上次《甲方乙方》怎么输的？不就是输在声势不够，让那小子钻了空子？
把那什么《鬼吹灯》按死在‘封建迷信’的烂泥坑里！让观众形成潜意识，看他的电影就是low，就是没品位！”
冯小钢坐在一旁，翘着二郎腿，吸了口烟，眯着眼道：“王总说得对。我这话虽然难听，但理儿是这么个理儿。
他那书我看过几眼，什么僵尸、鬼怪、大粽子，这不是封建糟粕是什么？
能跟咱们反映现代都市人情感、幽默温情的电影比？
上面那些人也是，这种片子居然能给过审，还安排在国庆档，简直……”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大家都懂。
本来这一次想继续喷，但看到王中君那快要吃人的表情，话到嘴边又停顿了一下。
早年的小刚子是这样，喜欢喷人，后来成了大导了，这才稍微稳重那么一点点。
有人说这是真性情，也有人说这才是真虚伪，怎么不见他喷韩三坪去？
不过几人只是简单说了几句，王中君作为老大再次给手下人提了醒。
这次的舆论攻势，既是打压对手，也带着点向审核部门施压、抱怨排片的意思。
“网上现在吵翻天了，”宣传总监在一旁汇报，“支持我们的声音不少，说冯导真性情，敢说真话。
反对的也多，基本都是《鬼吹灯》的书迷和看好陈渊的，骂得很难听。
总体来看，热度是彻底起来了，对我们前期关注度有利。”
“这就够了！”王中君一挥手，“我们要的就是关注度！骂战也是热度！等观众吵累了，进了电影院，自然会发现我们的《不见不散》才是好看又高级的货色！
他那个《鬼吹灯》，哼，猎奇一时爽，能成什么大气候？”
会议在一种混合着自信与一丝不易察觉的焦虑中结束。
大家都说完后，他们都认为，先声夺人，这第一步棋，走得没错。
至于接下来到底效果如何，谁也说不好。
总之一句话，看看再说。
……
与此同时，青云影业。
陈渊的办公室却是另一番景象。
吴思远和韩三平两位大佬赫然在座，茶几上放着几份同样报道了冯小钢言论的报纸，但气氛却轻松得多。
陈渊最年轻，但巨头之势隐现，就算在两位大佬面前，气势上也完全不落下风。
“跳梁小丑。”吴思远瞥了眼报纸，用略带港味的普通话嗤笑一声，
“电影没上映，就先喷观众脑子有问题，冯小钢这人，格局也就这样了。”
“我说句不好听的，他要来香港发展，早晚也是个扑街的命！”
“在香港，他这水平连前100都挤不进去，导演班都毕不了业。”
因为《鬼吹灯2》发行的缘故，陈渊把这位大佬也请过来了，如今的吴思远是香港导演协会会长，有民间身份，也有官方影响力。
两人上一次合作不错，《僵尸》让多方共赢，吴思远的思远影业也赚了不少。
也正因为如此，眼见《鬼吹灯2》即将上映，吴思远敏锐嗅到商机，直接就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