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已经被观众们遗忘甚至是抛弃的题材,因为这部日式恐怖片的缘故,最近竟然被反复提起。
当然,如果论恐怖氛围的话,不管是以前的邵氏还是香港市场最近几年出的恐怖片,没有一部可以跟这部《午夜凶铃》相比。
虽然这不是第一部这种风格的日式恐怖片,但是毫无疑问,很多日式风格强烈的恐怖片段,正是通过这部电影才更完美地展示给观众。
在此之前,日式恐怖片给人一种粗制滥造的感觉,尤其是片段式单元剧的结构,更多时候让观众们觉得这是为了吓人而吓人。
虽然这些故事确实有不少吓人的镜头,比如床底下藏人,忽然脑袋掉下来,以及那匪夷所思的反关节扭动,都能在后来的恐怖片里看到。
但是因为《午夜凶铃》的存在,这些日式恐怖元素一次被集成起来,其中塑造的氛围让人印象深刻。
虽然当年大陆并没有引进这部电影,很多人还是通过盗版录像带看的。
可是即便如此,这部电影也给观众们留下极其深刻的印象,堪称是童年阴影中的阴影。
以至于到了后来,不管是港片还是好莱坞,都翻拍了不少这样的片子。
这还不是《午夜凶铃》最可怕的地方。
对于香港电影人来说,这部电影最可怕的地方就在于,它以极低的成本(据说不到1000万),拿下了后来那一年整个香港的票房年度冠军。
这个冠军含金量很高,三层楼那么高。
因为按照后世时间线来看,《午夜凶铃》可是力压《喜剧之王》《玻璃樽》《木乃伊》《中华英雄》《星球大战》等众多对手夺冠的。
能打赢这么多对手,还把制霸香港影坛二十年的周星池程龙压下来,可见这恐怖片实力之强。
不管外界怎么想,不管影评人怎么说,《午夜凶铃》无疑用票房证明了自己。
只不过这一次随着陈渊穿过来,不知道是不是受了《电锯惊魂》和《僵尸》的影响,这部电影竟然提前上映了。
于是,一场关于《午夜凶铃》和《僵尸》之间的争论由此开始。
“喂,记不记得前阵子有个大陆老板来拍的那部僵尸片?好象讲也是好严肃好恐怖那种?”
“《僵尸七日重生》嘛!报纸之前还笑过佢唔自量力。”
“睇个名同宣传,好似同《午夜凶铃》有啲似哦?都系讲绝望、无解慨恐怖?”
“唔通俾佢撞中咗?日本慨得,香港慨未必唔得啩?”
媒体的风向一夜之间转变。
此前略带嘲讽的调侃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好奇和重新审视。
娱乐版出现了对比性的文章:“《午夜凶铃》引爆恐怖新潮流,本土之作《僵尸七日重生》能否借东风?”
“曾被看衰,陈渊新作或成黑马?风格类似《午夜凶铃》引期待。”
市场的期待感被迅速拉高。
然而,期待越高,比较和质疑也随之而来,尤其是针对一部本土制作。
崇洋媚外的心态在一些媒体和文化名人身上体现得尤为明显。
着名作家、香江才子倪匡就在他拥有大量读者的专栏里,以他一贯犀利甚至刻薄的笔调写道:
“《午夜凶铃》之成功,非属偶然。
乃东瀛文化中物哀幽玄之美学,与现代影象技法及精密工业计算结合之产物,其恐怖源于哲学思辨与心理构建,境界高远。
忽闻有内地资金拍摄之同类型僵尸片,欲借势而上,恐徒具其形,未得其神。
港产灵幻片之诙谐趣味、人情世故,本乃特色,弃之而强学东瀛之冷峻绝望,不过画虎类犬,拾人牙慧。
老夫断言,此片绝无可能达到《午夜凶铃》之高度,能得其皮毛已属万幸。”
当然,倪匡之所以这么说,有当时环境的原因,但更多的还是因为陈渊。
之前两人闹得很不愉快,陈渊更是当着众人的面打了他的脸。
好歹也是香港四大才子,被人当众打脸还是头次,就连金老爷子都不敢上前劝架。
既然梁子已经结下,那接下来自然就是对人不对事了。
一些以毒舌着称的娱乐评论人也纷纷跟进,称《僵尸七日重生》是“拙劣的跟风之作”、“看到别人成功后才想起来照猫画虎”、“注定是狗尾续貂,浪费观众时间”、“港产片还是好好拍自己的东西,别盲目学日本,不伦不类”。
这些尖锐的批评通过报纸、杂志广为传播,形成了一股不小的声浪。
陈渊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但这压力中也蕴含着前所未有的机遇。
《午夜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