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周董:“哎哟,好象什么东西被抽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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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国荣看着眼前的陈渊,身体放松地靠进沙发里,眼神坦诚。

    “哎,”

    他轻轻叹息一声,随后身体微微前倾,脸上带着一种回忆往事的笑容:

    “我十九岁就出道了,跑去参加歌唱比赛。

    那时是二十年前了,没什么人关注我。

    我也和很多歌手一样,忙着写歌、唱歌、出专辑,可都没用,我的专辑根本卖不动。

    我不服气,不甘心。没有人听我唱,我偏要唱到最好。

    接下来那几年更辛苦,常常不吃饭不睡觉地练歌、录歌。直到第七年,唱了那首《Monica》,大家才认识张国荣是谁。”

    他停顿了一下,似乎在书着那漫长的岁月。

    “七年,我就做了这一件事。好多人说我傻,一根筋,但我不这么想。”

    说完,张国荣伸手从茶几上的烟盒里抽出一支烟,用打火机点燃。

    他吸了一口,白色的烟雾短暂地模糊了他的面容,但很快,他又将烟摁熄在烟灰缸里,只留下短短一截。

    他比眼前的年轻人大整整二十岁。

    他出道那会儿,大概也就是陈渊刚出生的时候。

    此刻看着陈渊年轻的脸庞,确实有种长辈看着晚辈的感觉。

    虽然两人之前并无交集,甚至没说过几句话,但张国荣从那些歌词里,不难感觉到对方也是个浪漫而深情的人。

    不对,他很快修正自己的想法,浪漫深情或许说的是自己。

    陈渊给他的感觉,似乎更深沉一些。

    《生如夏花》那首歌,象一道光,照见了他心中某些自己都未曾清淅窥见的角落。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润了润喉咙,继续说道:

    “我以为出了名,就能安心当歌手,当大明星,象那些老前辈一样唱自己喜欢的歌。但这条路,远没想象中顺利。”

    如今年过不惑,他的语气平缓,听不出太多波澜,

    “就在我刚刚成名不久,收到的并不全是鲜花和掌声。有很多谩骂和诋毁砸过来。

    他们说我的歌肤浅,没意思。说我拿奖,不过是靠了这张脸,沾了这身皮囊的光。”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他的声音在流淌。

    他象是在给一个亲近的晚辈讲述过去的故事,轻描淡写。

    二十年的跌宕起伏,浓缩在这短短的几百字里。

    其中的艰辛、汗水、泪水,只有亲历者才能掂量出分量。

    即便陈渊这样的穿越者,也很难真正体会。

    他知道八十年代末期,张国荣毅然退出歌坛,转身投入电影世界。

    他记得《英雄本色》里意气风发的宋子杰,《胭脂扣》里痴情又懦弱的十二少。

    他本是富家少爷出身,却在银幕上将“少爷”这一形象演绎到了某种极致。

    那时的他,演技已初露锋芒,即使在商业片中,也总能赋予角色一种艺术片的质感与深度,这正是陈渊最为欣赏的地方。

    不疯魔,不成活,这莫名的一句话,仿佛成了他艺术人生的注脚。

    “所以,张先生,”陈渊适时开口,“这一次,你是想做一些改变?”

    张国荣点点头,目光似乎飘向了窗外,又象是落回内心的某处。

    “林绿身上,有我没有的东西,也有我向往的东西。”

    他收回目光,看向陈渊,眼神很亮,

    “她的歌声多美啊。每次听到她的歌,我都有种……再活一回的感觉。所以这一次,我说什么也要带她去香港,跟我一起站在台上唱歌。”

    他的语气变得坚定,

    “说到底,这多亏了陈先生你的成全。”

    陈渊笑了笑:“张先生客气了,叫我小陈就好。”

    张国荣也笑了,带着点港式的随意:“哈哈,我们那边习惯叫阿渊。”

    “都行。”

    “哈哈……”

    怎么称呼自己,陈渊确实不在乎。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之前那点若有若无的生硬和尴尬彻底消散。

    陈渊发现对方很好相处,丝毫没有巨星的架子,问什么答什么,态度诚恳。

    话题从音乐聊到电影,又稍稍触及了香港影视圈的现状。

    “对了,”张国荣象是想起什么,

    “你的《电锯惊魂》,我看了两次,真是部有意思的电影!”

    他眼中带着真诚的赞赏,“

    说起来,我真有点不敢相信,内地现在出了你这样的人物。阿渊,你以后的成就,会比他们都高。”

    他没有明说“他们”是谁,但陈渊心里清楚。

    香港电影在九十年代中后期开始显露疲态,进入新千年后或许会有短暂的回光返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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