镜头里,王老师一手捏着破蒲扇,一手拿着粉笔,在讲台前来回踱步,唾沫横飞:“同学们!翻到第142页!第三题!必考题!
头两年没考,今年肯定考!15分就摆在那儿,爱背不背!”
他正讲得投入,眼角馀光瞥见后排的张扬。
张扬整个人仰靠在椅背上,歪着脑袋,嘴角撇着,一脸“你吹吧你就吹吧”的不屑表情。
王老师脚步一顿,扇子直指张扬:“哎!张扬!你瞅你那表情!怎么着?不信老师押的题是不是?”
张扬吓了一跳,赶紧坐直身子,收敛表情:“没————没有啊老师!”
“没有?”
王老师可不信,几步就走到张扬桌边,居高临下地盯着他,“那老师就跟你打个赌!咱们就赌个————面包机就行!怎么样?敢不敢?”
张扬脸都白了:“老师我真不赌————”
“这事就这么定了!”
王老师大手一挥,不容置疑,“全班同学都做个见证啊!面包机!”
他象是占了多大便宜,得意地转身准备回讲台,“好,接下来我们继续讲这个面包机————啊不是!讲押题的事————”
“报告!”
就在这时,黄小明刷地站了起来,声音洪亮。
王老师刚蕴酿好的情绪被打断,火气“噌”又上来了,“夏洛!我跟你说,咱俩的事还没完呢!你又想整什么幺蛾子?”
“老师,”
黄小明一脸“无辜”,“马冬梅上课老嗑瓜子,嘎嘣嘎嘣的,太影响我学习了!”
“影响你学习?”
王老师象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夸张地干笑两声,“就你那学习成绩,还用得着影响啊?那还有下降空间吗?都快垫穿地心了!”
“王老师,话不能这么说啊,”黄小明陪着笑,语气却很坚持,“我也想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谁也不想总拖班级后腿不是?您得给我创造个好环境啊。”
“行行行,”王老师不耐烦地挥挥扇子,“那你想换哪儿去?最后一排就那么大地方。”
“我要求不高,”黄小明眼睛亮晶晶地看向前排的秋雅,“我跟秋雅一桌就行。”
重生归来的夏洛胆气壮得很,当众提这种要求脸不红心不跳。
亲都亲过了,说两句骚话算什么?
王老师气得差点把扇子摔了,“你那是奔着学习去的吗?我都不好意思点破你!”
他指着夏洛,又指了指秋雅旁边坐得笔直的袁华,“你瞅瞅人家袁华!年年三好学生优秀干部!是你能比的吗?”
提起袁华,王老师腰杆都挺直了几分,“哦对了!说到袁华同学,老师还要在这里着重表扬一下!”
他清了清嗓子,声音拔高,充满自豪:“就在昨天!袁华同学获得了咱们区作文比赛一等奖!
”
他故意顿了顿,环视全班,一字一顿地念出那个响亮的题目,“《我的区长父亲》!大家掌声鼓励!”
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夹杂着几声意味不明的低笑。
“王老师,”黄小明嗤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刚好让全班听见,“您那是比学习么?您那是拼爹呢!”
“你管人家比什么!”王老师恼羞成怒,脸涨得通红,“比不过你就老老实实给我坐着!少在这儿胡搅蛮缠!”
“反正也是趴着睡觉,”黄小明耸耸肩,一副无赖样,“我就想换个地方睡,换个风景好的地方睡,不行么?”
“夏洛!”
王老师彻底破防了,蒲扇拍得讲桌砰砰响,“你有完没完?你以为学校是你家开的啊?你以为你是校长啊?想上哪儿睡上哪儿睡?”
就在王老师火力全开、唾沫横飞,全班禁若寒蝉的时候,教室的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
校长背着手,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王老师,”校长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过来一下。”
王老师瞬间像被掐住脖子的公鸡,所有怒气噎在喉咙里,脸憋得通红。
他狠狠瞪了夏洛一眼,丢下一句“自习!都给我老实自习!”,赶紧小跑着迎向校长。
“咔!过!”徐年喊停。
导演专座上,徐年翻看着的分镜头脚本和拍摄计划表,眉头微微蹙起。
阳光通过窗户照在她脸上,能看到一丝疲惫,但更多的是专注。
剧组拍戏就是这样,进度得看天。
天气,演员状态和场地协调都是事。
有时一天磨一两场精雕细琢,有时像打仗一样连轴转赶好几场。
为了抢在计划时间上映,这部电影采取了非常规操作—
所有不涉及主角夏洛的支线剧情,比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