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夜忧心,生怕父皇就此撒手人寰。
如今听闻醒转,心中的巨石终于是落了大半,剩下一半就是未曾见到李治本人。至于院正和内寺的话,李弘倒是没有起疑。
谁会骗他,谁敢骗他,要是真有人骗他,那可就真的是嫌自己脑袋太多想被砍掉几个了。
“不敢欺瞒殿下,太医亲自诊脉确认,陛下确已醒转,只是身子虚弱,尚未能多言。”
见李弘质询,内寺是连忙回话,而再度得到确定的李弘当即转身便要往甘露殿奏去,可脚步刚踏出两步,便又顿住了。
殿外恰好传来内侍的通报,言说上官琨儿已在偏殿外等侯,有城外府兵安置的紧急事宜禀报。
在案几上,河东李??的奏报还压在最上方,事关边境布防,需即刻批示。
有点不敢见自己父亲,生怕母子反目的事情让体弱多病的父亲动怒,内心产生逃避心理的李弘,顿觉这几日琐事缠身。
什么长安城内虽已平定,可武后残馀势力仍在暗中蛰伏,各地都督、刺史的表章需逐一批复,城外府兵的安置事宜尚未彻底妥当等等巴拉巴拉的一堆琐事。
用这些事情为借口的李弘,只感觉这桩桩件件,皆需他亲力亲为,一时之间,竟有些分身乏术。
换句话说,李弘有些畏缩了,这位敢于发动宫变,敢于和母亲对峙的当朝掌权者,在和自己父亲见上一面时,有些不敢了。
终归怕自己父亲否定自己,怕其否定自己的行为,李弘站在原地,神色有些蹉跎,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