足足一炷香的时间,卢广德才算是缓过神。
“族叔。。。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卢承海壮着胆子开口问道。
卢广德横了卢承海一眼,心中满是悔恨。
他就不该把工坊的事,交给卢承海来办。
可现在说这些也已经晚了。
“别急,让老夫想想。”卢广德深吸了口气,微微闭上了眼睛。
接手御珍坊前,他们掏了两千万贯给房府,五百万贯给长乐。
御珍坊开门后,他们开始接订单,前前后后加起来,已经接了有四千万贯钱的订单了。
经他们手,收取的订金,有两千万贯。
但送进皇宫的钱,已经超过了一千一百万贯。
而他们手里剩下的钱仅有九百万贯钱左右,这还是因为一些零碎的钱,没有给长乐公主分成。
如果那些订货的商贾得知,他们交不出货,必然会找官服,向他们讨要赔偿。
单是要赔付给商贾的钱,就得四千万贯。
加上前期投入的钱,这一趟,他们前前后后加起来,至少要赔五千五百万贯钱。
五千五百万贯,他怎么跟族中交代?
“先把所有人都看管起来,这里的消息不能泄漏半分!”
卢承海点头,“我这就去安排!”
卢广德点了点头,“安排好之后,回府,我有事要嘱咐你去做!”
这一趟,卢广德是兴致勃勃而来,却如坠冰窟而走。
卢承海安排好了一切,快速的返回府中。
书房里,卢广德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然,落寞。
“叔父。”
卢广德点了点头,“坐吧。”
“叔父,我们遭房家人算计,此事不能就此作罢!”坐下后,卢承海忍不住说道,“如今距离交付货物,还有近三个月的时间。”
“咱们只要在这个时间内,把缺少的那到工序补齐,事情就还有转机!”
御珍坊敛财的速度之快,已经震撼了范阳卢氏的所有人。
虽说如今范阳卢氏损失很大,但跟御珍坊的收益相对比,这损失完全在范阳卢氏可接受的范围内。
只要能拿到最后一道工序,补齐最后的炼制方法,做出成品。
眼前所有的困境都会迎刃而解!
“御珍坊是房家小儿做的局。”卢广德轻叹着摇头,“上门求货的人,都已经跟我们签署了购货契约,我们也收取了对方的订金。”
“这种事,怕是长安城中没什么人不知道了。”
“房府,不会给我们寻求最后一道工序的机会。”
若是换他卢广德布局,他也绝对不会在这种时候还给对方留机会。
“现在我们的时间不多了。”
“一旦房府向外公布,我们无法生产出任何成品,那才是最麻烦的时候。”
卢承海心都跟着沉进了谷底,“那我们接下来该怎么做?”
卢广德淡淡的说道,“你带着九百万贯钱,去平洲找浩然,后面的事,他知道该怎么做。”
见卢承海脸上有疑惑闪过,卢广德又继续说道。
“这是我们翻盘唯一的机会,你一定要做好!”
“只有你亲自去,叔父才放心。”
卢承海迟疑道,“我把钱带走,叔父你要如何跟族中交代?”
这笔钱,昨天就已经开始装车了,是要运回范阳郡族地的。
现在卢广德竟然让他把钱运去平洲,这事儿家族要是追究下来,也很要命啊。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我已经修书将此事禀明了族长。”卢广德安慰着卢承海道,“放心去,其他的事你不用操心。”
“浩然那边我已经安排好了,你到了之后,帮着浩然即可。”
“切记,路上一定小心,钱财不可有损失。”
“若是钱财有所损失,你我便都是族中的罪人了。”
卢承海郑重的点头,“叔父放心,只要我不死,绝不会让钱财有半分损失!”
“嗯。”卢广德点头,“你收拾一下,马上就出发。”
“是,叔父。”卢承海退出了书房。
打发走了卢承海,卢广德双眼失神的看着门外。
“儿啊,爹能为你做的不多了。。。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了。”
。。。。。。。
东宫。
此时正有酒宴。
李承乾,侯勇,长孙冲,杜荷等人,全都在场。
不过,因为长孙皇后刚刚病逝的缘故,这场酒宴,并没有歌舞的喧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