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俊这一来一回,走了有近二十天。。
临渝城。
自从房俊走了,老李渊每天都围着那片红薯地转圈儿。
红薯的藤蔓,葱绿铺地,看着就喜人。
房俊说红薯亩产可达三千斤的话,总是在老李渊的耳边响起。
憋了好几天,老李渊实在按捺不住了,他跟喜子商量了一下,选了折中的法子,只挖两棵苗,瞧瞧这红薯的果子到底如何。
最后,两人顺着藤蔓,翻出了两棵红薯,目的很简单,只看看结果如何,不大动。
主要是老李渊也不清楚,这红薯究竟算不算成熟了,能不能现在就采收。
俩人没挖多深,土里头就露出了大大小小好几块红薯,紫红色的外皮带着新鲜的泥土,沉甸甸地堆在地上。
喜子手忙脚乱地找来了秤。
两棵苗子刨出的红薯,往秤盘上一搁,秤砣滑了又滑。
“七。。。七斤三两!“喜子的声音都在发抖。
老李渊愣在原地,手上还沾着泥土,眼睛死死盯着秤盘上那几个红薯,半晌没吭声。
两棵苗子。
七斤三两。
老李渊的喉结动了动,声音有些发紧,“去,把苗子数一遍。“
“啊?“喜子一时没反应过来。
“数苗子!“老李渊扭头看着他,目光里带着一种喜子从未见过的神色,“把朕这一亩多地里的红薯苗,一棵一棵地数清楚!“
喜子扔下秤,连滚带爬地跑进了红薯地里。
两个时辰的功夫,足足数了三遍,喜子才跑回来,脸上的表情又是激动又是惶恐。
“陛下,奴才数了三遍,咱这块地里的苗子,约莫。。。约莫一千四百余棵!“
老李渊没有说话。
他低下头,看着手里那个沾满泥巴的红薯,脑子里已经在算了。
两棵苗子,七斤出头。
一棵苗子,均产三斤半往上。
一千四百余棵。。。
老李渊的手微微颤了一下。
纵然他久经风浪,曾坐拥天下、历尽起落,此刻也不由得呼吸一滞。
按照这个数字推算下来,这块地的红薯产出,很可能会逼近五千斤。
五千斤!
老李渊缓缓坐回了凉亭的摇椅上,把那个红薯搁在膝盖上,一言不发地望着那片绿油油的藤蔓。
喜子候在一旁,不敢出声。
从那天起,老李渊就没怎么睡好过觉。
白天守着红薯地不肯离开半步,夜里翻来覆去,脑子里反复想的,就只有一件事。
这红薯,到底熟透了没有。
他不敢再挖了。
万一没熟,万一只是看着大,里面还是生的、不能吃的,那一切都是空欢喜。
他需要房俊回来给他一个准话。
房俊的车马刚进临渝城的城门,还没来得及回营歇脚,喜子便气喘吁吁地追了上来。
“小房大人,小房大人!快跟老奴走!“
喜子满头大汗,满脸的焦急,还朕吓了房俊一跳,房俊还以为老李渊出了什么事儿。
结果回了院子里一看,老李渊正站在地头前转悠呢。
“你看看,你看看这个!“
见到房俊,老李渊也没墨迹,直接把前两天挖的那两颗红薯塞到了房俊手里。
“你走之后,朕实在忍不住,挖了两棵苗子出来。“老李渊的语速比平时快了不少,眼神灼灼地盯着房俊,“这红薯熟没熟,能不能采收?“
房俊点头,“差不多了,可以收了。”
红薯也没什么熟不熟的说法,无非就是有些长的大些,有的长的小些,不论大小,都不影响食用。
“喜子,去传话,把营中闲着的人手都给朕喊来,让他们过来挖红薯!”
“老奴这就去传话!”
李渊这一下令,营地里跑来了几百人。
一下调动了这么多人,李孝恭,程处默,尉迟宝林一群人也全都跟着过来了。
十分钟都没用上,地里的红薯就都被抠了出来。
大大小小的红薯,堆的快成一座小山了。
“过称!”
老李渊迫不及待的吩咐道。
喜子马上吩咐人把红薯过称,一边称,一边记录,最后加起来一合算,整整五千三百四十七斤!
“陛下,一共是五千三百四十七斤!”
喜子激动的不行,兴奋的把数目报给了老李渊。
“没错?”老李渊追问。
喜子摇头,“老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