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姐,那帮欠姐夫钱的人,字据是不是在你这儿?那些字据给我几张!”
德安疑惑的看着李愔,不解的询问,“你要那些字据做什么?”
李愔满脸愤恨的说道,“皇姐,我都听说了,九嵕山遇袭的事儿,就是范阳卢氏的人所为!”
这些天,九嵕山的事儿一直都是长安城里最热的话题,不管是在宫里还是在宫外,所有人都在谈论这件事。
其中不乏一些同去九嵕山的人。
那些没有随行冬狩的人,会人云亦云,可同去九嵕山的人却不一样,他们亲身经历过这件事,对这件事的判断自然要更为贴近现实。
最主要的是,这些人很清楚每个区域的人受伤的情况。
受伤最重的区域,就在李愔,房俊这边,很显然,对方根本就不是冲着李世民来的,而是冲着李愔他们所在这个区域的人来的。
这个区域的所有人,他们都曾仔细研究过,可在其他人的身上,他们都没看出什么特殊的问题,只有房俊这里,跟范阳卢氏的人闹的不可开交,所以,大部分人都认为,这件事很可能跟范阳卢氏有关。
李愔是小,但他不傻啊。
范阳卢氏的为难自己的姐夫,那不就等于是为难他李愔?
这种事,父皇和姐夫他们能忍,可他李愔不能忍!
可恨的是,李愔忙活了好几天,也没找到什么能证明这件事跟范阳卢氏有关的证据。
没有证据,他就不能去找范阳卢氏人的麻烦。
所以,李愔才退而求其次,来找德安要字据。
这帮人不是跟范阳卢氏走的近吗?不是愿意帮范阳卢氏站台对付自己的姐夫吗?
既然现在动不了范阳卢氏,那他就拿这帮人出气!
”你要借那些字据,继续去找那帮人的麻烦?“德安皱了皱眉说道,”你要去也可以,但你要带着大哥同行,免得遇到什么危险。“
九嵕山遇袭的事儿,德安心里也憋着一口气。
所以,李愔想去找那帮人讨债,德安并没有阻拦。
不过李愔毕竟年幼,做起事来也没个分寸,万一把事情闹大,惹恼了父皇,自己的弟弟肯定是要受责罚的。
所以,德安提出,要让李恪与他同行。
”皇姐,我出去是闯祸的,你真打算让大哥陪着我一起,然后被父皇责罚?“
等会怎么折磨那帮人李愔都已经琢磨好了,这事儿他今天干了,明天早朝就得被弹劾,李恪求的是什么,李愔这个弟弟心里清楚,是打算跟李承乾争夺太子位的。
虽然他不知道怎么能得到太子位,可他知道,没事儿总被弹劾,肯定没法坐上太子位。
德安果断拒绝道,”不行,你自己去我不放心!“
”我干嘛自己去啊?我又没疯!“李愔撇着嘴说道,”上次我跟姐夫去讨债,都是京兆府的人一起随行的,这次我肯定还是要找他们一起!“
德安想了一下,李愔如果是带着京兆府的人一起去讨债,安全的问题上应该不用担心。
至于李愔打算怎么折腾那帮人,德安倒是不在意,怎么折腾他们,都不能让德安解气。
德安把装着字据的盒子递给了李愔,”让京兆府多带些人手。“
”放心吧皇姐。“李愔在盒子里翻翻找找,挑了几张字据揣进了怀里。
六个随行的侍卫,护着李愔一路到了京兆府。
京兆府尹刘文静还在后堂处理公文,前面京兆府的衙役想拦都拦不住,李愔带着人,一路直奔京兆府后堂。
见到刘文静,李愔也不废话,举着手里的字据,直接让刘文静带人跟自己走。
刘文静一瞅李愔手里的字据就明白他要干啥了。
因为其中一张字据上,密密麻麻的全是签字画押。
那是冬狩出发前,这帮人在京兆府后堂院子里签下的承诺书,承诺他们各自还款期限的签字画押。
刘文静很清楚,这件事推拖是没用的,上次签字画押他刘文静就在场,梁王殿下亲自来找他,而且还带着字据,这事儿他不出面肯定不行。
跟这事儿有关的官员虽然多,可他们不占理啊。
另一边儿人虽然不多,可没一个是他刘文静能惹的起的。
很快,刘文静集结了二十多个京兆府的衙役,跟着李愔一起,直奔河东柳氏柳毅的府中。
柳毅在刑部任职,是刑部四司中的一个员外郎,官职从六品。
京兆府的衙役把柳府一围,别说柳府的人了,街上的路人心都跟着慌了。
柳毅出来的时候,一见李愔和刘文静,脑子都跟着嗡嗡直响。
不用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