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在她手里,竟象一点海那边旧命脉的残光,也是弥加最后替她留下来的那一点旧手温。
那年轻男人盯着她,显然仍旧不信。
可她根本顾不上他。
她闭了闭眼,指尖在伤口旁极快地点过几下,又低低念了几句他们谁也听不懂的话。风从她耳边掠过去,把那声音吹得更轻,也更诡。
那瘦削男人眉头一下皱得更紧,手几乎已按上刀柄,像下一瞬便要把她拦下。
可他才一动,又被那人抬手压了回去。
这回那人的声音更短。
还是那样低低一句。
一之濑听不懂,却知道,他又是在信她。
于是她便更不敢出错。
等最后一点处置做完时,她自己后背都已被冷汗浸透。可那道原本要一路恶下去的伤,竟真的先止住了那股最险的血气。
那人低头看了一眼,脸色仍旧白得厉害,却终于没再继续往下坏。
一之濑这才极轻地喘出一口气。
那瘦削男人看着她,眼里的戒意虽没全散,却已不再象刚才那样一触即发。
风还在吹,血味也还没散。
可他们站在这条冬路上,命却总算都先接住了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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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低头按了按腹侧,指尖再抬起来时,血色果然没方才那样汹涌了。
他象也有些意外,抬眼看她。
一之濑还蹲在地上,手里攥着那枚细金针,指节因为用力而微微发白。
她先前一直死死绷着,直到这时候,被他这一眼静静落过来,心里那口吊着的气才终于松开一线。
她把针收回袖里,抬手指了指前方,又极快地比了个走的手势。
她不会说他们的语言。
他们也听不懂她方才那些低念的音节。
可这回,两边竟都大致明白了。
得快些找郎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