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姜革还站在那儿,先皱了下眉,小声催他:
“你先去忙你的。”
姜革低声道:“里头人够不够?”
李氏已经往门里迈了半步,又回头看他一眼,声音更压低了些,却很利索:
“这里交给我们女人们就好,你别添乱。”
姜革倒没恼,只看了她一眼,象是想再说一句,到底还是咽了回去,只道:“那你自己当心些。”
李氏应了一声,这才提着东西进门。
她一进去,先朝徐氏那边看了一眼,不多问,也不多说,便去接了小青手里那叠理到一半的软帛,重新一张张抖顺、叠齐,随后又过去帮着换水
姜革站在回廊外,没往里探,也没往前挤,只在屋外檐下站定。阿冬隔着暗处看见这一幕,心里便也跟着定了定——里头有里头的人手,外头有外头的人手,谁也没乱。
语儿来得最晚。她进门先没往床边靠,只站在门内那一线地方,看了一眼灯,看了一眼窗,看了一眼回廊的影,低声道:
“外头人我去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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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稷是在更深一点的时候进去的。
进去之前,他已经把前头那几道口子都先压过了。
桥边不许乱传,酒馆那边火先收着,药地那头若有人问,只说主家夜里看病,旧馆外歇脚的人别往里探,后坡那条道今晚也先别叫人过。连桥南酒馆那边,他都叫李果顺手带了句话过去,只让许掌柜把后灶火压低些,别一惊一乍。
这些话都交代完了,他才发现自己已经没有别的事可做,只能等。
他在回廊外来回走过几趟,步子并不乱,也不急,可就是停不下来。平日里他不是这样的人。越是大事,他外头越稳。可今晚到底不一样,里头是阿七,里头也是他的第一个孩子。再会稳的男人,到这种时候也会象被人从心口抽走一半神。
王翁那时已经来了。
老人披着外衣,手里连杖都没拿,只背着手站在廊下。看着姜稷一趟趟走,象是想说什么,最后却一句也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