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墨望了释华冲一眼。
他依然像数百年前在地球那会那样好战。
不过这也算不上什么缺点，世间最大的理，还是物理。
尤其是对于站在超凡力量顶层的真仙而言，每个人，都是终极武力的化身。
无论用与不用，力量都在那儿。
这个道理说起来简单，但真正能理解的人并不多。
凡人总以为力量越大，顾虑越多，到了某种境界反而会束手束脚。
可实际上恰恰相反，当以个体伟力，真正站在顶点的时候，反而比任何时候都更自由。
不需要权衡利弊，不需要考虑后果，想做就做，想打就打，就像癫佬一样。
……
当释华冲谈到做过一场的时候，所有人首先看向的是白墨。
原因无它，人的名，树的影，强。
这个字，就是一切。
在泰拉，可以不懂政治，可以不擅长交际，可以有各种各样的性格缺陷，但只要你有实力，所有人都会给你让路。
释华冲是好战份子不假，但没人觉得这有什么问题。
因为他的拳头够硬，他有资格好战。
同样的道理，白墨能被所有人注视，靠的从来不是什么权谋手段，更不是什么背景关系。就是一个字——强。
……
白墨面对着众人，一言未发，只是后背开始隐约浮现出一黑一白两把短剑的虚影。
那虚影初时还很淡，但很快，双剑的轮廓就变得清晰起来，剑身上流转着某种让人心悸的力量波动，像是呼吸一样，一明一暗，一起一伏。
黑白二色交织在一起，既不融合，也不排斥。
在场的真仙，不约而同地安静了下来。
那种力量波动，他们想起来了。
“这是……黑白罗刹？！！”
有眼尖的真仙，已经认出了双剑的来历。
那是当初不知来自哪个位面，瞬间将白墨身体打崩溃的神秘力量。
它利用的，是灵子底层的一个暗门。
这个暗门贯穿了人类走向超凡的整个过程，从最初级的修士，到站在最顶端的真仙，无一例外，全都受到它的影响。
没人知道它存在了多久，也没人知道它是什么时候被人埋下的。
也许从超凡之路诞生之初就在那里了，也许是很久以前的某个存在故意留下的后门。
一直到白墨将其公诸于世。
……
无论认同还是不认同白墨别的思想跟理念，泰拉上层对白墨开源的气度向来是佩服的。
泰拉的真仙们，用最短的时间将其修复，并且更改所有衍生的基础道法，让后来人不再受其影响。
最终这个漏洞，便用其最初展现出来的模样——被命名为黑白罗刹。
“我们都被这个战狂带歪了，利用这个灵子漏洞，直接组织决战一波流，将神墟的真仙全带走就行。”
真仙们看到白墨展现出双剑的力量，瞬间就读懂了他的意思。
释华冲的想法没错，战狂的直觉也没错，真打起来，该硬碰硬的时候就得硬碰硬。
但白墨的思路显然更直接——如果真要开战的话，根本没有必要硬碰硬，能秒杀就别拖，拖则生变。
真仙们保命的底牌太多了，想要真正杀死一尊真仙，哪怕用上十倍的力量去围堵，也有相当概率失败。
既然黑白罗刹这个漏洞神墟那边没有修复，那就直接用这个漏洞，一波把他们全部带走。
简单，粗暴，有效。
只不过在这个时候，现场却有一个人，跟其他人有着迥然不同的表情。
七情真君。
望着白墨身后的双剑，她一副见了鬼的样子。
“嗯？”
白墨也看了回去。
他注意到了七情真君的异常。
不只是他，在场的所有人都注意到了这件事。
有人皱眉，有人困惑，有人开始低声议论。
“师尊？”
姬青玄第一个开口。
师从七情真君多年，即便是面对神墟内更强大的仙人，也从未见过对方流露出如此表情。
在她的记忆里，七情真君虽然地位算不上多高，但好歹也是经历丰富的老牌真仙，见过大风大浪，经历过生死，不应该表露出这副模样。
“你……你到底是谁？！对我没有用的，对我没有用的……”
七情真君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哆嗦，整个人像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回忆当中无法自拔。
她不断地轻声重复道，像是念经一样，又像是在说服自己。
那模样，让在场的真仙面面相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