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海东跟着喊:“别跟他!他睡觉打呼噜!跟我!”
苏锐这个平时话最少的,此刻端着酒碗慢悠悠地来了一句:“你们俩都算了吧,军师一只手能打你们十个。”
许红婵被气笑了,端起酒碗朝龙牙的方向晃了晃:“你们再贫一句试试?明天训练量翻倍!”
十二个兵王瞬间全部闭嘴,坐得笔直,但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
然后有人把矛头转向了龙牙。
一个金三角的老战士站起来,端着酒碗朝龙牙的兵王们喊道:“龙牙的兄弟们,你们老大说了,只准我们找岛国姑娘——你们呢?你们找不找?”
林灿阳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他转头看向王猛,王猛转头看向孙旭,孙旭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假装没听见。
十六个男兵王,十六个龙国的兵王,刚才还在起哄架秧子,此刻全部变成了哑巴。
赵铁柱用胳膊肘捅了捅巩凡,压低声音说:“我真想改国籍。”
巩凡也压低声音回了一句:“别做梦了,教官说了,我们只能找炎黄子孙、毛熊女人和北美妞。你要是敢找岛国姑娘,教官能从燕京飞到金三角来打断你的腿。”
赵铁柱悲愤地咬了一口羊腿,含糊不清地说:“那我现在退役还来得及吗?”
“来不及了。”巩凡面无表情地喝了一口酒,“上了龙牙这条船,就别想下去。”
他们的对话被旁边的金三角战士听到了,引来一阵哄堂大笑。
笑声在篝火间回荡着,和烤肉的香气、米酒的醇香、炊烟的焦糊味混合在一起,融成了金三角这个夜晚独有的味道。
而就在广场上的篝火烧得最旺、笑声最大、米酒喝得最酣的时候,行宫深处的一间寝宫里,另一场更加私密也更加炽热的盛宴,正在悄然进行。
行宫最深处的寝宫,与广场上的喧嚣隔了三重门。
厚重的楠木门板将篝火的噼啪声、战士们的欢笑声、烤肉的焦香和米酒的醇香一并隔绝在外,只留下一室静谧。
寝宫中央是一个用整块汉白玉雕成的浴池,长宽各三米,池壁光滑如镜,温泉水从池底的石孔中汩汩涌出,白汽氤氲着升起,在天花板的水晶吊灯下形成一层薄薄的水雾。
水面上漂浮着新鲜的金三角山茶花瓣,粉白相间,随水波轻轻荡漾。
萧默站在浴池边,左臂的伤口在玄阳真气的滋养下已经结了薄薄一层痂,但身上的硝烟味和血腥气依然浓重。
他伸手试了试水温,然后转头看向站在身后的安妮。
安妮还穿着那件在战斗中破损的冰蓝色作战服,左臂的绷带已经被她拆掉了,伤口处的皮肤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但失血过多的后遗症让她的脸色依然苍白如纸。
她的白发散落在肩上,冰蓝色的眼眸在氤氲的水汽中显得格外深邃。
“你先洗。”萧默朝浴池扬了扬下巴,声音沙哑却温和。
安妮看了他一眼,苍白的嘴唇微微弯起一个弧度:“怎么,影子先生害羞了?”
萧默笑了。
那笑容里带着三分邪气、三分疲惫,还有四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抬手拉开作战服的拉链,露出精壮而布满疤痕的上身,动作不疾不徐,目光始终落在安妮脸上。
“我只是在想,你左臂的伤还没好全,进水会不会疼?”
“疼算什么。”安妮的声音很轻,但语气里带着独属于她的倔强和坚韧,“比这更疼的伤我都受过。”
她说着,抬手解开了作战服的系带。衣料滑落,露出里面月白色的丝绸衬裙。衬裙的肩头有一道被剑气划破的口子,边缘还沾着暗红色的血渍。
两人先后踏入浴池。
温泉水漫过腰际、漫过胸口、漫过肩头,温暖从四面八方包裹过来,将肌肉深处的酸痛和疲惫一点一点地熨平。
萧默靠在池壁上,仰头闭上了眼睛,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那股气里带着残留的硝烟味,还有战斗中积累的戾气和焦躁。
安妮安静地坐在他对面,隔着氤氲的水汽看着他。
她看着他脸上还没擦干净的灰尘,看着他闭着眼睛时微微皱起的眉头,看着他左臂上那道还在缓慢愈合的剑伤——
这个男人刚刚在战场上以一敌三,杀二擒一,然后牵着她的手走遍了被战火蹂躏的金三角,安慰了每一个在废墟中重建家园的平民。
她忽然觉得胸口有什么东西在涌动,不是玄阴真气,不是突破境界的渴望,而是一种更柔软也更炽热的情感。
安妮从水中站起身,水珠从她白皙的肌肤上滑落,在灯光下闪着碎钻般的光芒。
她走到萧默面前,跪坐在水里,伸出双手捧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