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对着沈大海的背影喊道:“大海!”
沈大海听到喊声,一回头见是沈澈,立马就跑上前,“澈哥,你这时候过来,是有什么事找我吗?”
沈澈没说话,而是带着他在河边坐下,递了一支烟给他。
沈大海接过来在鼻子底下闻了闻,没点,夹在耳朵上,憨憨一笑:“澈哥,有啥事你说。”
沈澈自己点了一根,抽了两口,望着河面上被风吹皱的水纹,半天没开口。
沈大海见沈澈没开口,也没催,就那样坐着等他开口。
“房子快盖好了?”沈澈终于开口问道。
沈大海听到说他房子的事,眼睛都亮了:“快了快了!再有个两三天就可以上梁了,等门窗一安,就能住人了。”
沈大海越说越兴奋,“澈哥,等房子上梁那日,我还想让你带我进一趟深山,看能不能多打一些猎物回来。”
沈澈点点头:“行,到时候叫上二狗三柱,咱们多打一点,也好好的热闹一番。”
沈大海眼睛都亮了,“那到时候也把村里的老人都请来吃饭。”
沈澈点点头,把烟灰弹了弹,话锋一转,“大海,你跟赵春燕的事,到底是怎么打算的?”
沈大海嘿嘿笑了两声,搓了搓手:“还能怎么打算,房子盖好了,过不了多久就秋收了,我就想着,等秋收后就跟她提结婚的事。”
“她说了等秋收后就嫁给你?”沈澈转过头看他。
沈大海摇摇头,“我还没跟她提,但我们都相处这么久了,秋收后成亲不是正常的吗?”
沈澈沉默了一会儿。
“大海,”他斟酌着措辞,“我听三柱说,你想让赵春燕进罐头厂?”
沈大海看着沈澈,“澈哥,罐头厂要人吗?”
“如果要的话,就给她一个机会,我不想看到她一直在地里干农活。”
沈澈看着他,“大海,罐头厂的确是要招一批人,赵春燕又是高中生,清月也想让她去进厂做会计。但是……”
沈澈说着停顿了一会,“大海,你有没有想过,赵春燕毕竟是知青,你们俩也还没成亲,万一哪天有回城的机会,她……”
“澈哥!”沈大哥急忙打断沈澈的话,声音闷闷的,“澈哥,不瞒你说,我夜里躺床上翻来覆去想的全是这个。”
“那你还……”
“如果真有那一天,她想回就回吧!”沈大海抬起头,看着沈澈,眼神老实巴交的,却透着一股倔劲儿,“澈哥,我不傻,她来我们村也这么多年了,我知道她心里一直都想回城。”
“跟我在一起,那也是无奈的选择。”
“我盖这房子,是想让她知道,这村里也有个家。她要是选了城里,那我也认。”
沈澈夹着烟的手指顿了顿。
沈大海又低下头去,“澈哥,春燕上过高中,只要你给她这个机会,她一定能把罐头厂的账做好。”
沈澈明白什么意思了,说着:“大海,那你让赵春燕明天到罐头厂上班吧!”
“但有一点你必须知道,如果她没心留在村里,你也早点放手,到时候让你嫂子她们另外给你找一个更好的姑娘。”
沈大哥沉默了一会,才笑着点点头:“行,真有那么一天,我一定都听澈哥跟嫂子的。”
沈澈拍了拍他的肩膀,“好了,我们都不希望她是那样的人。”
两人又坐了一阵,烟快烧到指根,沈澈才掐灭了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他看着沈大海弓着背坐在河边的样子,忽然觉得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兄弟,比他想的要明白得多。
“走吧,”沈澈伸手拉了他一把,“回去看看你那房子。缺什么料,我帮你想想办法。”
沈大海就着他的手站起来,脸上又有了笑模样:“不缺不缺,就是瓦还差些,我明儿去镇上问问。”
两人沿着河边往新房走,日头偏西,把两个人的影子拖得老长。
沈澈走在后头,看着沈大海宽厚的背影,心里翻来覆去只有一句话——但愿赵春燕值得,不要辜负了大海的一片心。
而林清月跟李曼曼坐在院子里,霍靖华知道他们有话要说,便开口说着:“清月曼曼,今天我这当大哥的去露一手,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
“那怎么行!”林清月一脸的不赞同,“霍大哥,你身上的伤还没好,怎么能让你下厨。”
“为什么不能?”霍靖华反问着:“我除了腿不方便,身上的伤早就好了,你们就等着就行。”
“好啊!”李曼曼立马就附和着:“霍大哥,到时候你可别说我们欺负你这个伤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