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他轻轻摇了摇头。
徐海峰知道他们带来的罐头根本就没有丁主任说的这些问题,但丁主任说有,那也就只能说明他是故意这样说的。
想到这里,徐海峰笑了笑,那笑容里没有半点不服气的意思,反而带着一种虚心受教的诚恳:“丁主任说得对,公社小厂,头一年干,技术还得再磨,火候这事我们回去一定盯紧了改。”
徐海峰说着,拿起那瓶黄桃罐头看了看,又补了一句:“其实我们公社那位老师傅也提过,说熬糖水最好是用铜锅,受热匀,火候好控。”
“可铜锅贵,一口就得小两百,公社实在拿不出这笔钱,只好先用铁锅顶着。”
“铁锅传热快,火一大就容易过,这批货里确实有几瓶糖水颜色深了些。”
丁主任端着搪瓷杯的手顿了一下,眼皮子抬了抬,看了徐海峰一眼。
那一眼里带着点意外,那罐头根本就没一点问题,他刚才就是故意刁难的,可没想到他解释的头头是道。
徐海峰没停,语气不急不缓:“丁主任您刚尝的那瓶,我估摸着是靠近锅底的那一层。”
“铁锅熬糖,底下的糖水受热多,颜色就深,装瓶的时候要是没拌匀,头几瓶就偏苦。”
“老师傅交代过装瓶前要搅三圈,那天的工人赶量,可能少搅了两圈。”
这话一说出来,丁主任嘴角的纹路动了动,虽然没笑,可那股子端着的劲儿明显松了。
他把搪瓷杯放下,看着徐海峰,半晌才说了一句:“你们公社还有明白人。”
徐海峰刚才那番话是那天在罐头厂沈澈跟他说的,没想到现在真的就派上用场了。
现在听到丁主任这话,他心里的底气更足了,“丁主任说笑了,要是没几个明白人,我们敢把罐头厂办起来吗?”
赵卫东在旁边听得一愣一愣的。
他明明记得这批罐头装瓶的时候,澈哥他们亲自到场盯着的,谁负责搅糖水的搅了多少圈都有数,根本不可能出岔子。
可徐海峰说得有鼻子有眼,连他自己差点都信了。
丁主任没再追问,靠回椅背,手指头在桌面上轻轻叩着,像是在想什么事。
秦冀明坐在旁边,全程没插话,他很清楚这罐头比其他厂的好了多少,可丁主任说有问题,那他就坐一旁看着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