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门这些年,除了去年过年的时候添了新衣服,其他的十年里,那是连件新衣裳都舍不得添,攒下的布票全给你做新衣服。”
“结果呢?我们偏心出一个祖宗来了。”
胡婶说着看向大队长,“当爹的,今天这事不拿个章程出来,对不起两个儿媳妇。”
大队长脸上的褶子都拧成了一团,看向张冬梅:“冬梅,我这就把话撂这儿,你今儿个不给你娘跟两个嫂子跪下认错,就给我卷铺盖走人。”
“我老张家没你这样大逆不道的闺女。”
张冬梅眼泪“唰”地下来了,她看看爹,又看看娘,最后把目光落在两个嫂子身上。
大嫂终于抬起头,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二嫂倒是开了口,声音哑哑的:“爹,娘,算了……冬梅还小,不懂事,慢慢教就是了。”
“还小?”胡婶冷笑一声,“十八岁都过了,还小?我十八岁的时候,她大哥都会满地跑了。”
张冬梅浑身一颤,像是被这句话抽了一鞭子。
张大柱看着这个越来越不省心的小妹,到底还是不忍心,劝说道:“小妹,还不快给娘道歉。”
张冬梅慢慢走到两胡婶面前,膝盖一弯,“扑通”一声跪了下去。
她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堵了棉花,好半天才挤出一句:“娘……娘,对不起,我错了。”
“你错哪了?”胡婶看着她开口问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