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昌少,先吃饭。”
钟兆昌把外套脱了搭在椅背上,坐下来把土地局那封信放桌上,“奎叔,你看看这个。”
奎叔拿起来看了一遍,“槟城土地局发的?威省那块地?”
“嗯,说是专项核查,要本人去办。”
奎叔皱了皱眉,“以前没听说过有这个专项啊。”
钟兆昌把李叔打听到的简单说了一下。
奎叔还是皱着眉,“那老李那边有没有查一下,有没有诈。”
钟兆昌:“他亲自去跑了几趟,确实是真的,就是需要本人到场核实一下,签个字就完了。”
奎叔想了想,“那你要去?”
“去。”
“可是这块地又不急用,放着就放着,都已经放了这么多年了。”
钟兆昌顿了顿,“刘铮和秀妹正好在槟城,我去是顺便的,我主要目的是想把黄永达给办了。”
奎叔看了他一眼,“黄永达阿寿那边不是查过了吗。”
钟兆昌:“查是查了,但只是喝多了说漏嘴,没正经审过。我总觉得黄永达还知道更多。既然要去槟城,顺便把他绑了,问问清楚。绑他是主要目的。”
其实钟兆昌一直在怀疑佐藤家族是知道那笔巨富的,当初他审佐藤健的时候,那人的表现很明显就是知道些什么。他不问清楚不放心,舅舅当年的死肯定不简单。如果这笔巨富真的被日本人惦记上了,对方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奎叔:“那你准备什么时候去?”
“五天后吧,我到槟城跟他们碰头,办完要是顺利,刚好一起回香港。”
“行,那我这边安排,阿平跟你一起去,保镖要带吗?”
钟兆昌摆了摆手,“不需要,现在槟城那边万丰有那么多人。不需要香港这边的跟过去,平叔跟着就行。”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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槟城这边,秀妹和刘铮这段时间是真的忙。刘铮负责招人和训练。
秀妹那边也没闲着,天天跟周师傅泡在车间里,试机和调参数。第一批鱼干已经出来了,味道还行,就是卖相不太好,秀妹让周师傅再调烘干时间。
罐头线也已经在安装,到时候罐头要是能出来,那万丰的路子一下子就能铺开。她很期待,准备等罐头线安装调试好了再回香港。
这天傍晚,鱼干的卖相又上了一层楼,秀妹终于松了口气,吃完晚饭,她开始问阿星。
“阿星,阿安和阿宁一个想进官府,一个想学法。你跟我说实话,在槟城也好,在吉隆坡也好,华人进政府,走什么路子?难不难?能爬到多高?”
阿星想了想,“林老板,这个事得分开说,大马这边跟香港不一样,政府里头分两种。一种是联邦政府,在吉隆坡,管大事的。一种是州政府,槟城这边就是州政府,管地方上的事。”
“华人能进吗?”
“能进,但是难。马来文要会,英文也要会。政府里头文件都是马来文,跟人打交道有时候要说英文。阿安说他岛上教过英文和日语,这个底子不错,但马来文他得从头学。”
“学习这些对两个孩子来说不是大问题,但是华人进政府,一般升不上去。马来人优先,这是明面上的规矩,华人进去,大多在底层做文书,做翻译或者做技术。”
秀妹:“文书做起,能爬到什么位置?”
阿星老实说:“如果走正常路子,顶天就是个科室主管。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有贵人。比如跟某个拿督、某个州议员搭上关系,人家愿意提携你。再或者,你本身有特殊本事,比如特别懂某一行,政府里缺你不行。再或者,就是花钱铺路,一步一步往上送。”
“那读书呢?要进政府,读什么学校好?”
“槟城这边最好的英文学校是槟城自由学校,英国人办的,从小学到中学都有。华人子弟想进政府,读这个学校最合适。再往上,吉隆坡有马来亚大学,不过那是大学,阿安现在还小,先读中小学。”
“学费贵不贵?”
“自由学校一年学费加杂费,大概要两百叻币。如果是寄宿,还要加钱。”
这个价格对万丰来说不贵,培养他们值得。
“阿宁呢?学法的话,读什么?”
“学法也是先读英文学校,底子打好了,以后去新加坡或者英国读法律。马来亚大学也有法律系,但最好的法律教育还是在英国。不过那都是十几年后的事了,现在先把中小学读好。”
秀妹点了点头,转头看刘铮:“阿哥,你觉得呢?”
刘铮:“阿安那孩子聪明,胆子也大,八岁能说出那样的话。他要是真肯下功夫,十年后说不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