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她是她唯一的朋友,她们同住一间棚屋,晚上睡觉挨着。
江口听到了,那个声音很熟悉,整个人愣了一瞬,偏过头,往那个方向看了一眼。
就这一眼,狙击手已经透过瞄准镜,看到江口的肩膀从石头后面露出来半个。
狙击手已经扣下扳机,子弹穿过夜空,精准打中江口的右肩上。子弹穿透三角肌,带出一蓬血雾,江口的右臂猛地一沉,手里的枪差点脱手。
他咬着牙,左手撑住石头,把身体稳住。低头看了一眼肩膀上的血洞,血正在往外涌,袖管迅速被浸透。他没管它,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有高手。
方位他判断不出来,夜里的枪声被风吹散,他只能确定一件事,有人在暗处盯着他,而且枪法极准。
难道是狙击?
他边上的小女孩抓住这个机会,整个人本能地往侧前方扑了出去,滚进了一丛灌木后。那是岛上训练了无数遍的反应,连她自己都没想到。
“八嘎。”
江口骂了一声,忍着剧痛,右手勉强抬手朝那女孩滚出的方向开了一枪。砰!子弹打在灌木丛边缘,碎叶飞溅,但那女孩已经滚到灌木深处,趴在地上了、
江口不愧是教官头头,立马左手接过枪调转枪口往刚才阿宁声音的方向开去。
这时候阿布的枪响了。
阿布一直蹲在树后面,看清了整个过程,前后不过五秒。他在看到江口准备继续开枪的时候,率先扣下扳机。
砰!
子弹打在江口身边的石头上,碎石崩了他一脸。江口的枪口偏了,第二发子弹打出去,原本瞄准阿宁头部的弹道偏了半尺,擦着她的肩膀头过去。
阿宁整个人往旁边一歪,疼得眼前一黑。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肩膀,撕裂了一道口子。她咬着牙,立马往旁边草丛里滚,她的位置暴露了,再待着会死。
阿布的第二枪紧跟着来了,打在江口肩膀旁边的石壁上。江口被火力压得缩回石头后面,背靠着石壁,喘着粗气。
大石他们也反应过来了,“江口先生.....”
“大石,带人走,往黑的地方撤。”
大石没有犹豫。
江口话音一落,他伸手薅起最近的两个孩子,一手一个,往腋下一夹,转身就往密林深处跑。剩下的教官也动了,有人拽着孩子胳膊,有人推着孩子后背,跌跌撞撞往林子里钻。
孩子们就这样被拖着,拽着,推着往黑暗处跑。
狙击手透过瞄准镜,锁定了跑在最前面的一个教官。
那教官矮壮结实,拽着两个孩子跑在队伍最前面,身体暴露在探照灯的光柱边缘。他跑得很快,拽着两个孩子,速度一点没减。
观察手报出方位:“十一点方向,距离一百八十米,移动目标。”
主射手屏住呼吸,十字准星跟着那个移动的身影偏了半寸,在对方跨过一根倒伏树干的瞬间扣下扳机。
砰。
子弹穿过夜空,命中那教官的后背,穿透肩胛骨之间的位置。他的身体猛地往前一扑,整个人栽在落叶堆里,两个被他拽着的孩子被惯性甩出去,滚了两圈,趴在地上没敢动。
大石听到枪声,脚步没停,只是大喊了一声,“别停,跑。”
第二个教官在队伍中段,他侧着身子,一边跑一边回头看着警察的方向,手里的枪还对准其中一个警员。
狙击手拉栓,退壳,推弹上膛,动作一气呵成。
第二枪。子弹打中那教官的侧肋,穿透肺部。他跑了两步,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含混的气音,然后膝盖一软,整个人扑倒在一丛蕨草里,手里的枪脱手甩出去老远。枪脱手之时伴随着一颗子弹射出。
第三个教官跑在最后面,拖着一共三个孩子,跑得最慢。他听到两声枪响,知道有人在暗处盯着,干脆把三个孩子往前一推,自己转身蹲在一棵树根后面,举枪对准枪手可能的方向。
这个反应是对的,但他蹲的位置正好是一小片空地边缘,树冠稀疏,探照灯的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他半个肩膀露在光柱里。
观察手报方位:“九点方向,距离一百六十米,蹲姿。”
主射手调整呼吸,准星瞄准那个蹲在树根后面的身影,扣下扳机。
砰。
子弹擦着树干过去,打在那教官的肩膀上,身体往旁边歪了一下,他咬着牙换了个位置,缩到树干正后方,但已经晚了。狙击手拉栓上膛,第二枪紧跟着打出去。
子弹穿过他的大腿,切断了动脉。他低头看了一眼,血正在往外涌,整条裤管瞬间被浸透。他用手按住伤口,指缝间全是血,喉咙里挤出一声闷哼,然后身体往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