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昨天几乎没怎么睡,他连家都没回,直接在警署打了个盹。这会桌面上摆着一份昨晚行动的初步报告,烟灰缸里堆了四五个烟头。
门被敲了两下,阿布推门进来。他的制服还是昨晚那身,袖口还有血迹,裤腿沾着泥点子,显然也是没合眼。
阿布走到办公桌前站定,“Sir,那艘快艇还没找到。背面那几个小岛,我们的人找遍了,连个船影都没有。”
哈桑听完没有发火,只是把手中的烟头摁灭在烟灰缸。他早就料到了这个结果,那些教官能在荒岛上藏这么多年,对这片海域的熟悉程度,比槟城任何渔民都清楚,不可能傻乎乎停在一个岛上等警察去抓。
哈桑:“继续搜,扩大范围。发一个通告,让槟城所有渔民都注意,如果有人看到可疑的快艇,或者看到生面孔在野滩靠岸,上报给警署,有奖金。”
“奖金设多少?”
“两千叻币。”
“好。”阿布快速在手里的本子上记了一笔。
哈桑,“审讯那边呢?那几个活口,开口了没有?”
阿布翻开本子, “抓了七个大人,其中有一个受了重伤还没醒。剩下的六个,有两个是岛上的教官,四个是打杂的。教官嘴硬,打杂的倒是开口了,但他们知道的不多,都是负责搬东西,做饭、打扫的。”
“逃跑的快艇上,是什么人带队?”
阿布继续翻下一页,“打杂的交代,快艇上带队的是江口,岛上最老的教官。还有一个叫大石的副手,另外三个也都是教官,孩子应该是十一个。而且根据打杂的说,那十一个孩子是这群孩子里最优秀,最有天赋的。”
“那个江口什么来头?”
“打杂的说,反正岛内所有的训练计划都是他定的。所有人都听他的,是日本那边直接派过来的。”
“那七个半大孩子有交代什么吗?”
“包括阿宾在内那七个半大孩子说的基本都一致。他们都是从记事起就在岛上了,每天的任务就是学习各种知识还有武术。他们对那些教官还有这个岛上的背景不了解,教官教他们的第一件事就是服从命令。”
“行,我知道了,那几个教官,用手段,把他们的嘴撬开。”
“明白。”
一小时后,阿布再次来到办公室,这次带来的是两个教官的口供,承认岛上是训练小孩,资金来源是香港东兴联社,实际控制人是佐藤商社。
哈桑从办公室出来直接去了通讯室,里面坐着一个年轻的警员。
“Sir。”
“帮我接吉隆坡高级专员公署,刑事调查部,斯特林先生。”
年轻警员没多问,开始操作转接。哈桑站在一旁等着。
等了大概十几分钟,年轻警员把话筒递给哈桑。
“哈桑,你那边有结果了?”
“嗯,抓了七个半大的,六个活的成年人.....”
斯特林安静了两秒,“证据完整?”
“嗯,有活口,有口供,有现场。带队的教官也抓了两个,其中一个已经开口了,承认岛上是在训练小孩,资金来源是香港东兴联社,实际控制人是佐藤商社。”
“佐藤商社。”斯特林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
他在电话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这件事已经超出槟城警署的权限了。你先把材料整理好,发一份正式报告到我这边,今天就要。”
“今天就能发。”
“好,还有,那些孩子和活口,你看好了,不要让他们出事。”
“明白。”
当天下午,哈桑的报告通过加密电报发到了吉隆坡高级专员公署。
斯特林收到报告后没有耽搁,当天傍晚就通过殖民地部的内部渠道,把消息发到了伦敦。
同一天晚上,布雷克在香港收到了斯特林的通报。
他坐在办公室里,把那份电文看了两遍,然后放在桌上,靠坐在椅子上想了很久。
威尔逊站在对面,等了一会,忍不住问了一句,“处长,伦敦那边怎么说?”
“斯特林把消息递上去了。殖民地部那边已经知道了。”
“那佐藤家族.....”
“现在还定不死。”
威尔逊愣了一下,“那些孩子、口供、资金链,还不够?”
“够定一个商社,够定几个教官,够把佐藤健盯死,但佐藤家族?他们可以说佐藤健是个人行为,也可以说佐藤商社是独立运营,跟东京那边没有直接关系。只要佐藤正雄不亲自下场,这场官司打不到他头上。”
威尔逊皱起眉头,“那我们就拿他没办法?”
布雷克顿了一下,“现在拿他没办法,但如果能把训练营的资金来源跟东京佐藤家族之间的资金链完全打通,证明训练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