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强蹲下来抓起一条鲳鱼,掂了掂,“这一网得多少斤?”
阿才蹲在鱼堆旁边,用手拨了拨,大概估了一下:“七百斤出头。”
蔡强眼睛都直了:“一网七百斤?那要是每天来几网……那不是发了?”
秀妹也蹲了下来,她翻了翻鱼堆:“种类不少,但马鲛不算很大。”她说着拿起一条马鲛掂了掂,又放下,“得再往远跑跑,那边可能有更大的。”
阿才点了点头:“是,这边近一些,鱼个头一般。再往南走两个钟头,水深七八十米的地方,那边的鱼大。”
秀妹站起来,看了刘铮一眼,刘铮也点了点头。
“行,晚上不回去了,再往南跑一趟,明天再回去。”
下午追浪号又拖了两网,加起来将近两千斤。逐风号那边也没闲着,跟这边差不多。天快黑的时候,两艘船在海上靠拢在一起。船上亮起灯来,渔民们把分拣好的鱼码进木箱里,盖上碎冰,一箱箱往船舱里搬。
晚饭是船上煮的,简单但也丰盛。厨房做的馒头在船上热了一下,配着咸菜和船上现煮的鱼汤。蔡强蹲在甲板上端着碗喝鱼汤,喝了一口烫得直哈气:“这鱼汤,太鲜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在海上过夜。
第二天太阳升起来,两艘船重新出发,继续往南开。过了大概两个钟头,阿才站起来看了看海面,“到了,就这片。”
刘铮把船速降下来,阿才指挥放网。这一网下去,明显比昨天慢,收网的时候阿才眯着眼盯着缆绳说了一句,“这一网不轻,绳绷得很紧。”
绞盘慢慢转动,网身一点点升上来。网兜出水的时候,所有人都看到了网里翻腾的不光是银白色的鱼,还有几道深色的影子。
网兜打开的瞬间,鱼哗啦一声倾泻在甲板上,比昨天的货明显大了一号。马鲛每条都有三四斤重,黄花鱼也是大个头的。阿才蹲在鱼堆旁边,翻出一条马鲛掂了掂:“这个头,比昨天的大了一圈。”
秀妹:“这一网多少斤?”
阿才估了一下:“九百斤出头。而且这一网的货值钱,昨天那网七百斤,这网九百斤,能卖的钱起码翻倍。”
蔡强蹲在鱼堆旁边,看着那些比他胳膊还长的马鲛:“林老板,以后我们就专门跑这边算了。”
秀妹:“跑这边油钱也贵,得算一算成本。今天先摸个底,看看这个渔场值不值得专门跑。”
紧接着第二网拖上来的是鲳鱼,大的有一斤多重。第三网又拖上来一批大马鲛和黄花,还有些杂鱼。三网下来,追浪号这一趟深水渔场又捞了两千多斤。
逐风号那边也差不多,两艘船今天的收获比昨天好了一截。
阿才说得没错,远海鱼大货值高。
下午一点多,秀妹看了看船舱里码得整整齐齐的渔获,冰也差不多化了大半:“差不多了,收工,回去。”
刘铮调转船头,追浪号率先往北开。逐风号跟在后面,两艘船一前一后,在海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白色水痕。
回程开了将近六个钟头,太阳从头顶慢慢往西移,落到海平面的时候,染红了一大片海。
秀妹站在船头,看着远处,她已经看到了西贡的灯了。
追浪号慢慢减速,船头对准码头方向靠过去。码头那边已经有人在等了,阿珍和大力已经各拿着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等着了,现在每天海盈自己捕捞的鱼货登记都是阿珍来记录。
这些鱼货是要入冰库的,大力也要跟着登记记录。
海盈的弟兄们也都在等着,他们可太好奇这种大船出去两天一夜能有多少收获。
追浪号靠岸的时候已经七点多了,秀妹跳下船,踩在码头上,脚底板还晃了一下,两天都在船上,上岸了感觉地面都在晃。
阿珍和大力走过来,手里已经翻开本子:“林老板,船上有多少东西。”
秀妹转头看了一眼船上正在卸货的渔民,“两艘船应该各有五千斤左右。你们等一下统一登记。分类入库,都放冰库。”
“好。”
阿贵带着弟兄一起帮忙卸货,一箱箱渔获被搬上码头,码得整整齐齐。花哥蹲在旁边看了一会,站起来拍了拍手,“林老板,这批货有两家批发商等着要,明天一早就能出大半。”
秀妹很是诧异,“这么快就又有客了,能一下子吃下这么多?”
花哥:“深水埗有两家,但是都是只能月结。他们一家一天能走两三千的量。”
“行,那你明天安排。这批马鲛和黄花都是大货,价钱可以稍微提一提,他们不要的话再降一点。”
花哥咧嘴笑了:“我明天一早就去谈。”
秀妹站在码头边,看着一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