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辉干的?”钟兆昌问。
“应该是,陈兆辉认定了是孙嘉文动了他妈,要报复。撞孙嘉文没成,他肯定不会停。”
钟兆昌在脑子里转,陈兆辉和孙嘉文,这里两个人最好都死干净。但眼下最急的是孙嘉文,那26%得股份在他手上,银行虽然卡了贷款,但他可以拿股权去抵押。原先没去抵押可能是觉得还有跟银行谈的余地,现在看到银行都卡了,他就不得不拿去抵押,一旦抵押了,到时候裕丰就又活过来了。
不能让孙嘉文活到那时候。
他想了想,“奎叔,帮陈兆辉一把。”
“昌少,你的意思是?”
“没错。如果陈兆辉要对付孙嘉文,在后面帮他一把。”
“明白了。”
“奎叔,如果你是陈兆辉,你第一次没办法搞死孙嘉文,你会不会换目标?”
“昌少,你是说陈枝容?”
“嗯,周玉芬现在还躺在医院没醒,陈兆辉不会咽下这口气,既然对付不了孙嘉文,那他肯定会转移目标到陈枝容身上去。”
“但昌少,陈枝容自从上次报纸的事件后,她就没离开住所了。基本不出门了,所以要对付她还真不容易。”
“嗯,那就把她引出来。陈枝容现在躲着不出门,是因为外面记者围着她拍,她不敢露面。但如果有一个她不得不出门的理由呢?”
奎叔等着他往下说。
“奎叔,可以利用一下阿敏,她快过生日了。阿敏才十二岁,孙华又失踪,她再不出来,孩子那边说不过去。到时候陈枝容肯定会出门,跟孩子吃个饭什么的。找人无意间透露给陈兆辉或者周龙的人知道。”
“好,我去安排。”
奎叔从书房出来之后,立马就安排这件事。
消息递得很快很自然。
陈兆辉当天晚上就收到消息了。
“阿敏?孙华那个女儿?”
周龙点头,“对,在渣甸山那边上小学,平时都是保姆接放学,陈枝容很少去看她,但毕竟是亲生的。20号刚好是她的生日,陈枝容应该会去给她过生日。”
“舅,你不说我差点忘记这个便宜表妹了。盯紧那贱人,她肯定会出门的,出门了立马行动。”
“好,舅这次肯定安排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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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月20号,傍晚,渣甸山。
天还没黑透,路灯刚亮起来。
陈枝容站在衣帽间里,换了一身浅灰色的套装,她对着镜子理了理领口。抬手看了看手表,五点四十分。
阿敏那边保姆已经打电话来催了,说阿敏下午放学回来就一直坐在窗边等,连零食都没怎么吃。
阿敏的生日,她答应了六点到。自从文仔回来,她也很久没见女儿了,虽然这女儿没文仔在她心中重,但毕竟是亲生的。
司机的车已经停在门口,是她自己的保镖,三十来岁,身手利索。
陈枝容弯腰坐进后座,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微凉的晚风。
“走,渣甸山。”她说。
司机应了一声,车子从别墅门口缓缓开出,汇入傍晚的街道。这个时候路上的车不算多,晚高峰还没完全起来,开起来还算顺畅。
陈枝容靠在座椅上,闭了一下眼。她这几天都没怎么睡好,公司的事一桩接一桩,周玉芬的事虽然暂时停了,但她心里总觉得陈兆辉不会就这么算。
她透过车窗看了一眼后视镜,后面跟着一辆深灰色的轿车,保持着一小段距离,不远不近。那是她自己安排的车,里面坐着两个保镖。
再往后看,隔了更远一些,还有一辆黑色的车,那是王伯安排的。
两辆车,加上她自己这辆,路程只需要六七分钟,应该没问题。
她的心稍微定了定,重新靠回座椅上。
司机拐过第一个路口的时候,前面有辆面包车从一条横街里缓缓开出来,汇入同一车道。陈枝容看了一眼,没多想,路口的车来车往,汇入一辆车很正常。
又开了一段,后面那辆暗处的灰色车依然跟着,保持距离,看起来一切正常。
前面拐过第二个弯的时候,那辆面包车忽然变道,压到了她这辆车的正后方。陈枝容皱了皱眉,看了一眼后视镜,那辆面包车贴得很近,车头离她车尾不到两米。
“开快点。”她对司机说了一句。
司机踩了一脚油门,车速提起来,想拉开距离,但那辆面包车也跟着加速,依然咬得很紧。
紧接着,后面传来引擎的轰鸣声,两辆摩托车从右边的巷子里猛地冲出来,车速极快。两辆摩托车一左一右贴上了她的车尾,像两块甩不掉的膏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