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兆辉接到佣人的通知时还有点诧异,还以为那老家伙要搬回来住了。
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王伯,陈兆辉眯了一下眼,这老家伙的架势不像是要回来的样子,“王伯?你来干什么?”
王伯没有急着回答,而是直接进了客厅,他站在客厅环顾了一圈最后才看着陈兆辉,“辉少,我想跟你说几句话。”
“说。”
“昨晚的事,是你安排的吧?”
陈兆辉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你什么意思?”
王伯看着他,“辉少,我不是来跟你吵架的。我来是想跟你说一句,停手吧。”
陈兆辉气得跳脚,直接用食指指着王伯的鼻子,“停手?那个野种抢了我的东西,让人伤了我阿妈,你现在让我停手?”
“辉少,那26%得股份是老爷自己签的字,你怪文少,不如怪老爷。”
陈兆辉的脸涨红了,“你闭嘴!你一个管家,什么时候轮到你来说我的事?”
王伯没有生气,“辉少,我跟着老爷这么多年,看着他一路走过来。他的脾气我了解,他的手段我也了解。你如果动了文少,老爷不会放过你,即使他现在躺在病床上。”
陈兆辉盯着他,“你在吓我?”
“不是吓你。”王伯的声音还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语气,“我只是来告诉你一件事。你昨晚的事没做成,是老爷的人拦的。你如果继续动手,下次就不是拦车这么简单了。”
客厅里安静了好几秒。
陈兆辉站在那边,脸一阵红一阵白,“那个人在槟城快要死了,他还有心思管我?”
“他只要还有一口气在,就能管。”王伯顿了顿,“辉少,你听我一句劝,不要再对文少动手了。”
“是他妈的先对我阿妈动手的,他该死!”
王伯看着陈兆辉那张因为愤怒而涨红的脸,“辉少,你说文少对太太动手,你有证据吗?”
陈兆辉被这句话堵了一下,梗着脖子说:“除了他还会有谁?我妈刚告了他,转头就被抢了,天底下哪有这么巧的事?”
王伯看着他:“你觉得巧,我也觉得巧。但你没有证据,你报警了吗?你查清楚那伙人是谁指使了吗?”
陈兆辉不说话了,他确实没报警,也没查,他就是认定了。
王伯继续说:“你没有证据就直接动手,如果打死了人,你爸还在,他只要一句话,你就要进去坐牢。你阿妈还在重症监护室躺着,你要是进去了,谁来照顾她?”
陈兆辉咬着牙:“我不怕坐牢。”
“你不怕,那你阿妈呢?她醒过来要是知道你因为她进去了,你觉得她受不受得了?”
“王伯,我妈那条命差点没了。”
王伯站在那里,没有接话。
陈兆辉抬起头看着他:“你让我停手,可以。但你回去跟孙嘉文说,他要是再动我妈一下,我拼了这条命也要弄死他。”
王伯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我会转告。辉少,太太那边,我会让人帮忙盯着,有需要你随时开口。”
陈兆辉恨恨的看着王伯出去。他没想到那老不死的竟然还安排了人手护着那杂种。
好,既然你护着他,那就等你死了,我再动手。
他脑子里翻来覆去就一个念头:那杂种动了我妈,我就动他妈。
一报还一报,公平。
他走到电话旁,拿起电话拨了个号,响了两声,那头接了。
“舅,换个策略,那个杂种必须死。”
“昨天晚上那些人还没查出来。”
“不用查了,是我爸安排给王伯的人。”
“那还下手吗?”
“下手,我一定要让他死。目前动不了他,但他动我妈,我准备也动他妈。一报还一报。我要让陈枝容那贱人比我妈还惨。”
“辉仔,那个女人现在都躲在家里不敢出门,不然我们也不会去找孙嘉文动手了。”
“舅想想有没有办法把她引出来。”
“那我想想办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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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拐进西贡码头那条路的时候,秀妹就感觉到了不一样了。
路变宽了,也平整了。以前这条路坑坑洼洼的,现在铺了碎石子,压得又平又实,车子开上去一点都不颠。
刘铮:“这路修得不错。”
花哥得意接了一句,“那可不,我盯着的。黄师傅那个朋友说了,这路能扛十年不烂。”
车子在办公室门口停下来。
秀妹推开车门,人还没站稳,就听见一声喊。
“阿姐!铮哥!”
阿华从办公室冲出来,几步跑到车前,站在秀妹面前咧着嘴笑,“阿姐,你们可算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