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轿厢里,他精神萎靡地靠着安全扶手,眼睛朝向电梯门上的Echoes男团海报,但却没有任何聚焦。
叮——
电梯到达23楼。
在开门的声音提醒下,他那双琥珀色的眼睛终于对了焦,跟着吴森森转向右边,他的经纪人林期的办公室。
林期转型做艺人经纪前是紫光的行政副总,尽管集团空降总裁,他被迫放了权,但还挂着名头,办公室也还在紫光大楼的最顶层。
从他的办公室远眺,窗外的雨似乎还很大,灰白的云雾如同厚厚的棉絮,遮盖住城市的天际线,让一切看起来像极了海市蜃楼,凭空生出些迷途的惘然。
林期拿着两个文件夹,推门走了进来,一眼便看到了这幅由落地封窗的黑色窗沿作为画框的淡雅水粉画。
画中的景是一片迷蒙的城市雨雾,而画里的主人公被罩在厚厚的黑色毛绒大衣里,头顶上的包头帽压着刘海,挡住了一双同样迷蒙的眼睛。
“小译。”
“啊……”
听到他的声音,季译蓦地回神,眼珠子转了两圈,重新聚焦,扬起一丝不似作伪的微笑:“林哥。”
“森森都跟你说了吧?”林期推开椅子,走到办公桌后坐下,直奔主题。
“……”
季译是从床上被自己的助理吴森森薅起来的,没洗脸便被水灵灵打包送上了保姆车。即使睡到中午,依旧睡意昏沉的他哪有什么精力辨别这小麻雀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了些什么。
他这一沉默,办公室里也跟着安静了将近十几秒。
林期叹了声,推了推眼镜,更加仔细地看向此时的季译,尤其是他那双本该是晶亮的琥珀色眼睛。
最近几个月,这双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灰,游离又黯淡。
就算季译平日看起来也不是多有活力的样子,但现在这样至少不是他正常的状态,眼皮永远耷拉着,仿佛随时都能昏睡不醒。
林期不止一次问过季译,但季译都只是说有些感冒。他半信半疑,但也只能让吴森森多给季译的冰箱放些增强免疫力的水果蔬菜。
“哥,我……”季译讪讪一笑,小心翼翼地瞧着林期的脸色,“不记得了……什么事儿啊?”
“……”受不了季译卖乖这套,林期敲了敲眉心,“你看看热搜。”
“哦,热搜。”季译坐姿极其端正,还着重强调似的,跟着嗯了声,“看热搜……”
三秒的沉默后,他倏地瞪大眼睛:“热搜?!”
对着这终于看起来有些精气神,瞪得像铜铃的大眼睛,林期实在憋不住,好笑地说:“现在你的名字还在热1挂着呢。”
季译的眼睛瞪得更大了:“热1?”
如果只是热搜,季译出道以来还是上过不少的,但要说热1,这还是四年来的头一回。
怪不得大早上把他叫起来。
不对……
他最近有做什么能上热1的事情吗?
应该没有吧……
一个月前林期给他谈下了苹果台的S+音综《天籁之声》,为了这个综艺,林期将他未来两个月的档期都空了出来,但没成想这个综艺最后被他的队友温星树给截胡了。
林期为了这个综艺在饭局上喝得胃出血住院,没来得及给他安排谈新的通告,安排行程。他就在家里躺了一个月。
季译这么想着。
突然,他的脑子里冒出一段场景——
醉酒后的他眼神涣散地望向被汗珠模糊的窗外霓虹,只看了一眼便被人捏着下巴吻了上来。
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能感受到对方野兽般的索取和放纵后的喘息。
四个月前,季译参加公司某个艺人的生日会。
他的酒量不错的,可那天包厢里的其他人莫名其妙总灌林期的酒。林期的胃一直不大好,于是他出面替对方挡了不少酒。他酒量再高,喝这么一圈,也不省人事了。
对那个颠倒混乱的夜晚,他的记忆实在不多,只记得第二天醒来时,他躺在某家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里,浑身青紫吻痕,腿间是没有清理干净的白色黏腻。手机里,是吴森森的二十通电话。
脑子一片空白,他浑浑噩噩的洗澡退房,直到回公寓睡了一觉,他才反应过来要保留证据,连忙赶回酒店,报了警。
办案警察同情地跟他说,酒店入住身份证用的是季译的,房间是用季译手机预定的,监控也没有拍到对方的正脸。躲监控的熟练动作表明,这人应该是有反侦查意识的,并且酒店的DNA也已经被破坏,没办法提取。
这算是比较隐晦地告诉他,办案难度很大,可能不会有结果。
活了26年,季译从没想到过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