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多了几分冷意。
“我现在手里可攥着当今天子!朝廷已调集各方精锐,组成救皇之队,不惜一切代价也要将人救回。我现在面对的,是整个朝廷。可谓如履薄冰,不敢有半点松懈。稍有差池,便是万劫不复。”
“而我若一旦失败……”
月上看向宫柳行,声音压低了几分。
“神侯,你也难以独善其身。到那时,皇上清算的,可不止我一人,天地大阵的事,也必会一并追究。”
这一番话,却字字如锤,敲在宫柳行心上。
宫柳行也明白,月上手中握着皇帝,看似占尽主动,实则也握着一颗随时可能引爆的炸雷,一旦失控,便是粉身碎骨。
与之相比,他所面对的,不过是一方江湖势力。而月上所面对的,却是整个朝廷,乃至天下大势。
两者,根本不可同日而语。
但宫柳行终究不甘就此认败。他沉吟片刻,试探道:“那依你之见,我下一步该如何?是否退回南境,暂且休养生息?”
月上却摇了摇头,语气依旧温和,却已隐隐带着命令的意味。
“你什么时候退回南境都可以,但唯独现在,不行!”
宫柳行闻此言,心中不悦,却强行压住,没有出声。
月上则直言不讳,讲明利害。
“当初让你牵制许刺宁,本就是为了消除后患。如此一来,萧云七便难以借助东庭之力,而我只需专心应付朝廷,压力便会小得多。否则,一旦朝廷与东庭联手,后果未可知。虽然这一次事与愿违,你败了,但我仍需要你继续缠住许刺宁,拖住他。”
说到这里,月上看着宫柳行的眼神,掠过一丝冷意。
“你若此时退回南境,萧云七必然会与许刺宁联手。我就得同时面对朝廷和东庭。那可就麻烦了。所以,你不能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