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上坦然承认道:“是的,是我一直牵制你,阻止你一统江湖。但是现在我从暗中走了出来,我以真容面对神侯,而神侯你,却仍遮遮掩掩。”
月上这话也带着讥讽,讥讽宫柳行不敢露出真容。
所以第一回合“交锋”,宫柳行未占到便宜。
月上又继续道:“棋局到了这一步,我都现身,坦诚相待了,神侯不妨也真诚些。你坦诚,我才坦诚。这样,我才能解开你心中谜团。”
宫柳行岂能听不出月上话里的意思,他略一思忖,还是抬手,将宽大的斗笠摘了下来。露出他的面孔。
月上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下,嘴角掠过一丝意味难明的笑,似并不满意。
宫柳行又将手伸入衣领,拽住什么东西,然后往上一扯,一张人皮面具被他拽了下来。
原来宫柳行在外人面前,一直都是戴着面具。也就是他在江湖万众面前的形象。由于斗笠人替他一战,所以那张面具,戴在了斗笠人脸上。宫柳行又重新戴了一张面具。
月上并未显出惊讶,先前他那意叶难明一笑,就是笑宫柳行摘下斗笠,但却不是真容。其实月上并不是看破,而是算到。
此刻,真正的宫柳行,终于露出真容。
因多年戴着面具,所以他的面孔显得很苍白。他面孔轮廓削瘦,鼻梁隆起,唇线薄而冷硬。
他右脸颊下方,一道淡淡旧痕,如刀意未消。
宫柳行那对让人难以看破的眸子,看着月上,平静地道:“这下,我们能坦诚了吧?”
月上满意地笑了,他道:“这次能了。”
宫柳行盯着月上,仿佛想将他看穿,但是他却难以看破月上。
宫柳行道:“那你可以告诉我了吧,今日,到底是什么局?你究竟,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