广告牌还没做好,外面贴了张纸,上面写着主营的业务,还有一个大大的“开业大促销”的牌子。
看到那个“促销”的牌子,俞小荣微微顿了顿,心道,看来常丽欢是想要靠低价吸引顾客了。
而且她的店铺门口仿照俞小荣她们店的位置,摆了两个长衣架,上面都挂满了崭新的女装,光这些服装进货也应该不少钱。
如此铺张,什么时候才能回本?
俞小荣经过的时候,常丽欢看到她了,朝着她冷冷一笑。
但是常丽欢没想到俞小荣也朝着她笑了,只是那笑容里似乎充满了讽刺。
常丽欢气疯了,想跑出来和俞小荣争吵一番,但是店里很多朋友在,她也就算了,心道,她一定要把俞小荣和陆夏的生意,全抢过来!
俞小荣笑得是常丽欢的店里坐满了人,但那些人不是顾客,好像是经常在隔壁音像店小郭那里玩的朋友。
唉,这像是个做生意的样吗?
蒋玉琴他们坐的公共汽车,才刚开进车站,肖易嘉和肖卫诚就趴在桌子上看到了在外面等着的俞小荣。
“妈妈,是妈妈!”肖卫诚激动地转头喊着蒋玉琴,一边说着还一边想在座位上站起来。
俞小荣看到儿子站了起来,顿时紧张起来,幸好她看到婆婆把孩子又摁到了座位上。
之后俞小荣就连忙迎了过去,在下车口那一直等着。
马上就要见面的等待,才是最煎熬的时候,其实也没等几分钟,俞小荣却像是等了好久好久。
待看到孩子们的那一刻,无论怎样的煎熬、等待,她都觉得值了。
“妈,”俞小荣将孩子们搂在怀里,先和蒋玉琴打招呼,又去接她手里的大包,“累了吧。”
蒋玉琴穿了件黑色的打底薄毛衣,外面套了俞小荣去年给她做的坎肩,头发挽着,哪怕是坐了一路的车了,也没有什么凌乱,看上去神采奕奕。
俞小荣心道,婆婆的气色很好啊,真不错。
“还好,”蒋玉琴顺手就把包裹给了俞小荣,“有点沉。”
说这话的时候,俞小荣已经把包裹拿在了手里,真的是沉甸甸的,特别压手。
“妈,您怎么带这么多东西啊。”
“不值钱。”蒋玉琴道,“走吧,回家吧。”
“哎,妈,咱不坐公交车了,咱们五个人打车也合适。打车快,回去再稍微休息一下,咱们再吃饭。”
蒋玉琴点点头,跟着俞小荣,带着孩子们一起去了汽车站。
汽车站里人很多,好不容易才打上了个车。
“妈,小姨本来说也来接您的,她亲家那边临时有事,就没来。”
之前一起吃饭的时候,蒋玉棋说的要和俞小荣一起来接蒋玉琴,昨晚上蒋玉棋又给俞小荣打传呼了,说亲家有事不来了。
“没事,主要是让孩子们来看看你。”
肖易嘉抱着俞小荣的胳膊,整个人都快挂在她身上了,说道,“妈,我奶奶给你带了榆钱窝窝,昨晚上蒸的,我和您说,比你以前蒸的好吃太多了。”
蒋玉琴坐了副驾驶,扭着头和肖易嘉道,“蒸的方法不一样,你妈以前做的也好吃。”
俞小荣一怔,随即笑了起来,和蒋玉琴对视,“妈,你这想的也太周到了,竟然给我带榆钱窝窝,我老早就想吃这一口了。”
在老家的时候,每年她都会蒸榆钱窝窝。
那时候家里穷,她都是用黑面粗粮蒸,蒸出来的窝窝不香,但是能吃饱。
结婚第二年,她蒸了一锅窝窝,熟了之后,巴巴地给婆婆送过去半锅,但是第二天她就看到那些窝窝被扔到了猪圈里。
从那以后,她再也没有给婆婆送过。
后来家里的地多了,麦子也收得多了,再蒸榆钱窝窝的时候,她也能用得起白面了,吃了白面蒸的窝窝,她才知道有多好吃。
因为这事,俞小荣的心里多有芥蒂,但是今天,蒋玉琴认真地一句“蒸的方法不一样”,让她突然之间就释怀了。
从前的事想起来,多半会伤心,但是看现在,婆婆一心一意的为她付出,从前的一切就让它过去吧!
蒋玉琴看着俞小荣眼中的释然,内心也不禁动容起来,她微微笑道,“我蒸的多,还带了只鸡,下午我炖了,晚上叫陆夏来一起吃饭。”
“哎。”俞小荣应了,“妈,老肖上次出差带回来五十斤大米,可香了,走的时候您想着带回去一半,回家跟我爸煲米饭吃,可香了。”
“妈,我今晚就想吃。”不用说,能说出这种话的非肖易嘉莫属了。
肖易嘉扎了两个羊角辫,用发卡固定成两个小揪揪顶在头顶上,特别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