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大耗伪神消失的背影,董仲舒沉重地发出一声叹息,然后他盘膝坐地,身周的火焰便也熄灭了,他整个人的气息也变得虚弱了下来,显然生命已接近油尽灯枯的状态。
“董老,你怎么了?董老——”
看到董仲舒状态不对,林爽不由关切地叫道。他此时还困在冰球里,不过眼睛却能清楚看到董仲舒正在无限虚弱下去。
“他的生命能量已经耗尽,生命即将消逝。”
罪骨浮屠中传来君屠钵叹的叹息声,接着又一道金光从罪骨浮屠中射出,在林爽处身的冰球上一旋卷,冰球便被剖成两半,林爽这才得于脱困,跳将出来。
“多谢尊者为解困之恩。”
林爽一脱困,当即向虚空裂缝中的罪骨浮屠抱拳作揖致谢,然后拾起刚才保护他的书本,珍重地拂起书上的微尘,走向董仲舒。
这本书,在刚才曾演绎过华夏民族上下五千年,现在随着董仲舒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这种演绎已经停止下来,还原为宁静、古色古香的书本,看起来仍然厚重,不过已没有了气象的波动。
“林爽,还好,你没有死!”
董仲舒望着走近的林爽,苍老的面容上,露出了一抹欣慰的微笑。生命能量即将耗尽,他的样子看起来老了许多,须发皆白,不过依然慈眉善母,只是声音变得相当的虚弱。
“董老,全赖你舍命相救,我才活了下来。”林爽走到董仲舒面前,看到董仲舒衰老虚弱的样子,眼框不由得再次红了。
“活下来就好,以后的路,就靠你自己走了。”
“恩嗯,董老您的书。”
林爽将书本捧到董仲舒面前,十分珍重地说道。
“这本书,你就代我保管吧!书里写的内容,是我一生读书修行的心得,虽然与你们道门走的不是同一个路子,不过大道殊途同归,你有兴趣的话,拿去读一读,或许对你修行有点借鉴作用。如果可以的话,将来帮我找一个品德优良、爱读书的弟子,把这本书交给他。这样也算,我在人间留下了一脉传承吧。”
“好的!董老厚恩,无以为报,我会谨遵董老遗命,将来定然找一个合适的人,继续董老您的法脉。”
林爽抱拳躬敬地说道。他心中明白,董仲舒这是在交代后事,作为蒙受董仲舒厚恩的人,尽管他不是儒门弟子,但也下定决心,要完成董仲舒的遗嘱。
“恩。相信你。”董仲舒微笑着说道。
“董老还有什么要交代的吗?”
“阴阳往复道恒昌,天地氲氤理自藏。三策曾祈匡社稷,一编犹欲正纲常。生前总叹功业浅,万古斯文待后彰。而今萎落归尘去,此心浩荡复何伤?林爽,我没有什么交代的了。”
董仲舒的声音,变得异常的舒缓,缓得象流动的水,慢慢地就静下来了。
林爽内心悲伤,沉默了一会,然后通过密语传音对董仲舒道:“董老,我已从大耗伪神体内盗得数据之碑,这数据之碑,我应该怎么处理?”
数据之碑,关系重大,所以林爽才十分谨谨,使用了秘语传音之术。
“不足为外人道也,此事你自己作主就好。”
“恩。”
“东方朔、君屠钵叹,两千多年未见,你们可都还好?”
董仲舒转向罪骨浮屠和东方石象轻声问道。
“我们还好的话,又岂能容大耗伪神就这样离去。董仲舒,今日一战,咱们看似迫退了大耗伪神,实则已无法困住他。说到底,还是我们输了。”
“君屠钵叹尊者,你一个出家人,也那么在乎输赢吗?”
“我在乎!”
“还以为你们佛门中人四大皆空,超脱出三界之外了呢!”
“董仲舒,两千多年不见,你喜欢找人论道的毛病还没改呀!”
“呵,两千多年前,咱们三人论道,各执一词,谁也说服不了谁。现在虽还有那个心,可惜没那个力气再论道了。”
“恩。到今天为止,我也不服你和东方朔。”
“我又何尝不是这样呢!东方朔,你怎么说?”董仲舒向东方朔石象再次发问道。
东方朔石象没有说话,只是脚踏死亡之盒,倏地向林爽这边瞬移过来,并且伸出左手,一指就点在林爽的眉心上。
林爽本能地想有所反应,可是却发现自己在那一瞬间被东方朔石象的气场压制住,动弹不了。
“靠,东方朔先生,你要对我做什么?竟以气场压制我动弹不了呀,原来你是在向我传法呀,你向我传授的居然是控制死亡之盒的方法,难道是要将这死亡之盒赠送给我”
林爽先惊后喜,惊的是自己在对方的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