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路崎岖,弯道、岔道众多,他们分头对我开展围追堵截。我虽然不熟悉路径,但是经过近一个小时的逃跑,最终还是凭着过硬的车技,成功将那些恶鬼甩开了。只是当时天很黑,周围的环境多山多树,亦都看得不甚清楚,我骑车多次转向,也搞不清楚自己处在什么方位,不得不承认,我迷路了。
“我在迷路的状态上,胡乱沿前山路往前行驰没多久,就看到了一条河流,那里的河滩相对平坦,河滩上用木头支着几盏灯,灯下有几个帐篷,依稀有人影走动,我大喜过望,遂驾驶摩托车上前问路,到了河滩附近,我这才发现这些晚上到河滩露营的人,全是穿着校服的初中生,他们八九人左右,或在钓鱼,或在烧烤,或在喝啤酒,年纪在十四岁左右,都还是小孩呢!这些小孩胆子也是够大的,大晚上的居然出来露营钓鱼,多半是逃课不好好学习的学生。
“我当时正准备上前问路呢,就听到后方隐约传来摩托的车飞驰的声响,我回头望去,隐约看到六辆摩托正开着远光灯,向河滩这边驰来。我当时心想,那些恶鬼想必也看到了河滩上的灯光,所以这才向这边找过来的。这些露营的初中生,年纪尚小,若遇上恶鬼,肯定凶多吉少,我作为成年人,不能丢下他们不管。于是为了救他们,我捡起地上的石头沙子,疯狂向他们露营的地方扔,并且鬼叫着吓唬他们,果然这些初中生胆子都小,被我这一吓,丢下帐篷渔具,全都骑上自行车跑了。
“赶跑那批学生后,后方的恶鬼开摩托来到我身后不远处。我生怕那些学生逃得不远,会被恶鬼们发现,所以便驾驶摩托,朝相反方向的山路上冲去,并且还一路打喇叭吸引那些恶鬼的注意,果然那些恶鬼被我打的喇叭声吸引,便都向我追了过来,接下来又是一阵追逐,后来因山路不平,我的摩托车翻进沟里,我自己摔得鼻青脸肿、头昏眼花,最终被那些恶鬼抓住。他们抓住我后,一阵拳脚相加,将我打得半死,然后这才用锁链缠住我,开摩托将我拖拽回墓碑山,一路上,我的身体与地面石砾摩擦,皮都脱了一层,其中痛苦,只有经历过的人才知滋味,真是痛不欲生呀!好在,那些初中学生没有被这些恶鬼抓到,不然这种被摩托车拖拽的痛苦,他们肯定受不了。”
“林爽你这个人渣还算有点良心,逃跑途中没忘记救人。不过,这也不算什么,毕竟那些恶鬼本来就是为了抓你才出现的,若没有你,人家那些初中生还能享受河滩露营的快乐呢。”
侬智英嘴上虽不客气,但心里对林爽的厌恶却大大的削弱了,毕竟在逃跑途中还不忘记救人,这件事还挺值得称赞的,至少说明林爽这个人渣还是有点良知的,不至于一无是处。
“回到墓碑山后,那些恶鬼把我倒吊到树上,用点着的香戳我身体,用铁琏鞭打我,用火烧我,将我整整折磨一夜之后,第二天晚上才将我和其他鬼魂卖到地沟油黑作坊去。那地沟油黑作坊的老板也是个恶鬼,一身横肉,个头足比那些骑摩托的恶鬼大了十倍,大腹便便、大口方颊,面目狰狞,他买了我们后,将我们登记入猪崽名册,按顺序确定编号,我的编号是9527,也就是猪崽名册上排在第9527位的灵魂。”
“靠,原来这些编号,竟是这么来的。这样说来,这个地沟油黑作坊已经坑害了近万个灵魂了。如此多数量的灵魂失踪,鬼道官方都没有追查吗?”
侬智英大皱眉头地说道。此事在她看来,鬼道官方也太不作为了!一个地沟油黑作坊,坑害了近万个灵魂,却一直没有被官方揪出来,这也太符合常理了。看来这些地沟油黑作坊能长期存在,其背后肯定有保护伞。
“六道之中,官匪勾结、沆瀣一气,那是常有的事,像地沟油黑作坊这种被法律禁止的产业,背后有保护伞,可能性本来就极高。毕竟,暴利诱惑之下,总会有腐败分子挺而走险的。”陈宫沉声道。
“社会就是被这些腐败分子搞坏的。陈哥,六道轮回,轮转了那么多年,多少圣人贤良苦心孤诣、多少英雄豪杰不惜身命,多少革命先烈抛洒热血,怎么就是换不来的清平世界,朗朗乾坤呢?”
“一阴一阳谓之道,阴长则阳消,阳长则阴消,两股能量相为消长罢了。我们处身在阴盛阳衰的年代,所以会看到很多的黑暗,越是这样,越需要我们发挥良知良能,全力保住那为数不多的阳气。宝剑锋从磨砺出,梅花香自苦寒来,寒冬即至,春天就不远了。”
“怎么听起来有点象心灵鸡汤。”
“天寒地冻,喝点鸡汤暖暖身不也挺好的吗?”陈宫笑道。
“好吧!咱们还是继续来听林爽的黑作坊捞油记吧。”
“林爽,你继续讲。”陈宫。
林爽脸上出现痛苦之色,陷入往事不堪的回忆中,继续说道:“被卖到黑作坊的我们,被黑作坊老板称为猪崽,每个猪崽都有编号。将我们编号后,黑作坊老板便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