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我们的智英有本事,好吧?现在林爽的灵魂在哪里?”
“陈哥,我把林爽的灵魂带来了。不过,在我把他交给你之前,你先戴上这个。”
农智英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个未开包装的n95医用防护口罩。这种口罩因其与脸部的密合性高、过滤效率高、防护性能高等优势,被广泛运用于医护领域。白肝疫流行的日子里,医护人员普遍使用这类口罩。
“干什么?怎么还要戴口罩呢?”
“陈哥,你不知道,那个林爽的灵魂,在下水道里蜗居了几个月,身上附着了各种污秽,臭得要命。我将他从地沟油黑作坊里解救出来后,让人用了十块舒服佳香皂、十瓶熏衣草香熏沐浴露、十罐亮晶晶牌柠檬洗洁精、十包汰渍牌洗衣粉,将他从头到脚洗了上千遍,还是没有办法去除他身上的臭味。所以,你最好戴上n95口罩,免得见到他时,被他身上散发的臭味熏吐了。”
“这么要紧吗?我就不信天下还有一种臭味能把我熏吐了。智英,你就放心把林爽的灵魂交给我吧。口罩嘛,就不用了。”
“陈哥,我可是提醒过你了哈,你不戴口罩,可别后悔哈。”
农智英说着,把递给陈宫的n95口罩收回来,撕了包装袋,自己戴上。然后这才从储物袋中摄出一个黑色的瓶子,她将瓶塞打开,往地上一抖,霎时一个恢不溜湫的灵魂便被甩了出来,落在地上连打了几个滚这才痛叫出声。
从黑瓶子里甩出来的灵魂不是别个,正是林爽的灵魂。是被附体之前,便已经身死离开躯壳的废材林爽灵魂。
随着林爽灵魂被甩出来,一股浓得辣眼睛的臭气瞬间弥散开来。
农智英戴着n95口罩,只是皱了皱眉头,倒没有表现出太多异常。陈宫刚想说话,却忍不住反胃,三步并作两步,冲进房间一隅的卫生间,呕吐起来。
“陈哥,我早提醒你了,现在后悔了吧!”
看到陈宫不出意外地被熏到狂呕,农智英笑着打趣道。
“谁能想到,会这么臭,呕这个林爽那么臭,他自己不把自己熏得够呛吗?呕智英,你确定他已用香皂、沐浴露洗过澡了吗?呕唉呀,不行了,隔夜饭都吐出来了!呕智英,快拿口罩给我,快,呕”
陈宫在洗手间里吐得死去活来,不得已主动向侬智英请求口罩支持。
得到侬智英的口罩支持后,陈宫戴上n95口罩一阵子,这才勉强止住呕吐,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
一从卫生间里出来,陈宫做的第一件事,便是打开房间窗户,然后挥袖打出一道旋卷真气,直接将林爽灵魂从窗口卷了出去,扔到房子外面的溪水中。
林爽灵魂痛叫一声,被冰冷的溪水一泡,当即就蜷缩着瑟瑟发抖起来。
从出现在到现在,这个林爽的灵魂显得十分虚弱和木纳,痛了冷了也只会本能地反应,呆呆地,六神无主似的,跟白痴差不多。
“怎么回事?这个林爽的灵魂,看起来怎么木木的,呆若木鸡,半点灵性也无呀。”
陈宫盯着林爽灵魂毫无生气的样子,眉头大皱地说道。
“我从地沟油黑作坊里将他解救出来时,他就是这个样子了。事实上,被卖到黑作坊去的灵魂,很多都变成了这样痴痴傻傻的工具人。只因黑作坊的老板在买到新鲜的灵魂时,都会先吸干那些灵魂身上的阳气,然后又给那些灵魂喂药,通过恐吓加暴力的手段,将其驯化为听从使唤的工具人。只有这样,这些灵魂才能更好的为黑作坊服务。不然,哪个正常的灵魂,愿意在长期待在下水道里干那种又脏又累的苦力呢?”
“原来如此。这个废柴林爽,生前便已被酒色淘空身子,死后灵魂又遭遇这样的迫害,难怪会变成现在这副傻样了。唉,没想到,他的身体在人间声名鹊起,他的灵魂却沦落至此,当真可怜可叹呀。”
望着林爽灵魂蹲在溪水中,瑟瑟发抖,又痴痴呆呆的样子,陈宫眼里不禁闪过悲泯之色,喟然叹息道。
“世道日交丧,浇风散淳源。不采芳桂枝,反栖恶木根。像林爽这样不知自爱,深陷泥淖的可怜虫,在当今世上,彼彼皆是,陈哥心善,但是天下可怜人实在太多,你可怜得过来吗?”
“小人道长,君子道消,乃至于斯。林爽出身名门大族,尚且沦落至此,其他那些没有任何背景的平头老百姓,他们的悲惨境遇不想可知。唉——”
陈宫长长地叹息,叹息声中充满了怅惘与无奈。在那一瞬间,他的眼中不仅有对林爽悲惨命运的怜悯,更有对天下黎民众生苦难深重的怜悯。
“陈哥,这不就是我们良知盟存在的意义吗?”
侬智英脸上难得地出现郑重之色,她轻拍陈宫的肩膀,轻声的说道。
“说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