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是伊丹笑道:“少爷回来了,赶巧夫人打算今天晚上在家里面请保罗先生吃饭为他接风洗尘呢!”
伊丹看着盘子上的东西问:“你手上端着的是什么?”
玛丽看了看,说:“这是荔枝,一个星期前夫人就念叨说想吃,保罗先生就飞到澳洲带回来的。”
原来说出差就是为了给母亲带荔枝吃,这本不是产荔枝的时节,难怪他要飞那么远。
“他在这里吗?”伊丹问。
玛丽点头笑道:“在啊,一个小时前看到他和夫人上楼了。这都到中午了也没说要吃饭,兰特嘱咐我把这个送上去。”
伊丹心里一震,看着上面剥了壳的荔枝肉,淡淡道:“给我吧,我亲自送上去。”
玛丽没有多想把东西交给伊丹。
他端着银盘踩在大理石阶梯上,抬起的每一步都非常缓慢。他不敢走太快,感觉心脏蹦跳的频率要比平时快了一拍。他怕要是走快了,看到了什么不该看到的东西那该是有多震撼。
宋卡夫人的卧室在三楼,这座古老的百年庄园里一共有几千间房。阴沉沉的天气衬得走廊通道有点诡异,像是恐怕电影里的灰调滤镜,给人一种沉闷、压抑的感觉。
伊丹的黑色薄底羊皮鞋轻轻踩着地板,来到宋卡夫人门前他正打算敲门怎料垂眸瞧见门没关紧,掩着一条如银针般细小的门缝。
不知道是谁那么不小心,他没敢偷看想着这个时候了母亲应该是还在睡觉,怎么好吵醒她。
应该是想多了,应该是想多了!
他欲要离开,忽得里面传出宋卡夫人的声音,“詹姆斯已经十四岁了,他现在还小可是以后长大了我们该怎么跟他讲述这些杂乱的关系。”
“是啊!可要是,这个世界上没有他,会不会……”房间里面又传出来一位中年男士的声音。
“你想要干什么?”宋卡夫人问。
“我心里想什么你清楚,詹姆斯是我和你的孩子。只要伊丹还在一天我的儿子永远都只能像阴沟里的老鼠一样不能见人,你不也是有私心想要把沙拉家的产业以后都交给詹姆斯来继承吗?”
宋卡:“我是有这个私心,可现在人人都知道伊丹才是沙拉家唯一的血脉,就算做了我们又要如何骗过所有人?”
保罗道:“这你就放心吧,我保证事情一定会办得干干净净不留一丝痕迹。”
宋卡担忧道:“可他毕竟也是我看着长大的孩子,我实在是不忍心……”
“你别忘了他不是你亲生的孩子,詹姆斯才是。他也不过是老侯爵和别人所生的杂种罢了,是你给了他这辈子都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你对他已经尽到了一个做母亲的职责,还有什么愧疚的。他不但不知道感恩还整日拿着沙拉家的钱花天酒地,他应该感谢你把他养到现在。”
宋卡叹息一声道:“这件事我就当不知道算了,别让我看见。”
门外伊丹听着二人的谈话惊愕不已,端着银盘的双手在微微颤抖,额间冒出细细冷汗。
他感觉自己的胸腔好似灌满了水,就连呼吸都变的奢侈。
这一切都是假的,刚才听到的都是假的对不对。
伊丹忍不住透过那条细小的门缝中偷看,这一瞧让他的瞳孔震动,实在是可以到精神受到创伤的地步。
那柔软的床上母亲宋卡夫人尽然和司机保罗共枕而眠,此时此刻伊丹恨不得自己的眼睛立即瞎了。
他们尽真的背着自己做出这种如此肮脏龌龊的事情出来,这让父亲在九泉之下如何安息?
简直疯了,都疯了!
伊丹喉咙干滚,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所看到的一切。
他站直身子,面色铁青。
扭头看见兰特站在不远处,站在那似乎早已洞察一切般面无表情看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