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二十二章 回忆
    玄尘散人问道:“你把得到这朵彼岸花的经过和我仔细说一遍,我需要参谋一下。”

    “老夫听说,这彼岸花,是你在荒原的一处封印之地发现的?”

    “是。”李南安点头,然后就将发现彼岸花的经过细细道来。

    从封印之地里的环境,到里面的布置,再到那个镇压彼岸花的镇魂杖,都描述得十分详细。

    玄尘散人静静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偶尔会问一两句细节,比如那寄居在镇魂杖中阴魂的形态、封印的符文样式等。

    李南安也都一一作答,没有丝毫隐瞒。

    听完李南安的介绍,玄尘沉思了片刻,神色有些复杂。

    然后他就是叹了一口气,喃喃道:“鬼厉吗!还真是好久没听到这个名号了。”

    李南安看着玄尘,就是小心翼翼的问道:“前辈认识这位鬼厉!”

    这反应一看就有故事啊!

    玄尘看李南安问他,就是说道:“他啊!也算是我的一位故人吧!”

    而这个回答,就是让李南安吃惊不已。

    之前,听自家老祖说玄尘散人,是一个正直无比的正道修士,怎么会和一位邪修大能有关联呢!

    玄尘散人也看到了李南安脸上的吃惊之色,他并未因此而显得难堪,反而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爽朗的笑容。

    紧接着,他缓缓地伸出手,拿起桌上的茶杯。

    那只手的指尖在杯沿处轻轻摩挲着,仿佛在感受着茶杯的温度和质感。

    与此同时,他的目光也渐渐地飘向远处的竹林,似乎透过那片翠绿的竹林,看到了一段遥远的回忆。

    在沉默片刻后,玄尘散人的声音终于响起,带着几分悠远和沧桑。他缓缓说道:“说起来,那都是三千多年前的事了……”

    “当年的鬼厉,还不叫鬼厉,他本名姓赵,单名一个珩字,是当时圣灵宗的亲传弟子,他从前也是我的一位之交好友。”

    玄尘散人缓缓道,“这圣灵宗可不是一个小宗门,里面天才无数,可就是在天才云集的圣灵宗中,他也属于是一位奇才。”

    “他十岁筑基,二十五岁金丹,四十岁便已踏入元婴,在当年的年轻一辈中,风头无量。”

    李南安听得目瞪口呆。

    她印象中的鬼厉,是镇魂杖中那道阴森可怖的阴魂,满身戾气,怎么也无法和“正道奇才”这四个字联系起来。

    “那他后来为何会……”李南安迟疑着问道,没说出口的话不言而喻。

    玄尘散人叹了口气,语气沉重了几分:“因为一场浩劫。”

    “三千二百年前,东域北境爆发了‘黑风蚀骨灾’。”

    玄尘散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仿佛怕惊扰了那段尘封的过往,“那黑风里裹着蚀骨的邪气,沾到草木,草木枯萎;触到修士,灵力溃散,皮肉从骨头上层层剥落,最后变成一具具哀嚎的骨架,比现在冥殿的幽冥之气还要霸道。”

    李南安端着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紧,光是听描述,就觉得毛骨悚然。

    “而圣灵宗就坐落在北境,首当其冲。”玄尘散人的喉结动了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哽在那里,“赵珩当时正在闭关冲击化神,是被宗门的传讯钟声强行唤醒的。”

    “等他冲出闭关室,看到的不是熟悉的山门,而是漫天黑风里,弟子们像落叶一样被卷走,长老们燃烧寿元结成的护山大阵,正被黑风啃噬得摇摇欲坠。”

    “他的师父,也就是圣灵宗当时的宗主,为了给剩下的弟子争取逃亡时间,抱着黑风的源头自爆了元婴。”

    李南安屏住了呼吸,不敢打断。

    “赵珩疯了一样冲进黑风里,他那时刚晋阶化神,修为在年轻一辈里无人能及,可面对那无孔不入的邪气,照样束手无策。”

    “他眼睁睁看着自己的师妹被黑风卷走,看着从小照顾他的长老化作骨架,看着……他刚定下婚约的道侣,在他面前自断心脉,怕自己被邪气侵蚀后伤了旁人。”

    说到这里,玄尘散人的声音彻底哑了,他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却没留意茶水早已凉透。

    “后来呢?”李南安的声音也有些发颤。

    “后来北境成了死地,圣灵宗就剩下他一个活口。”

    “就是他也受伤不轻,道途根基被毁,修为在无更进一步的机会了。”

    “可以说,就是因为圣灵宗全宗的抵挡,这场浩劫才没有波及整个修真界。”

    玄尘散人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只剩一片疲惫,“这场浩劫结束后,他收拢了全宗的残骸,抱着道侣的骨灰,在北境废墟里守了三年。三年后他走出来,整个人就变了。”

    “他不再修圣灵宗的浩然正气,转而钻研古籍里记载的各种禁术,尤其是能拘魂、炼魄、逆转生死的邪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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