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妍雅傻眼了。
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谁主张谁举证？
孟星眠却将手轻轻一摊，“就凭一张体检报告就能判定一个人有没有自闭症？我女儿都没有出现在你们面前，你们怎么知道她的状态如何？”
“体检报告上确实写了自闭症没错，难道不是伪造？在座的都是陵城有头有脸的人物，难道你们就没有听说过病历本是能伪造的？”
孟星眠笑了，“我这么一个疯子我都知道病历本能伪造，你们这群正常人，不会不知道吧？”
她眨了眨眼，脸上的神色带着几分诧异。
人群中的宾客脸色微变。
“咳咳，孟星眠说得没错，我们这些人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什么肮脏手段没见识过，光凭这一张体检报告确实代表不了什么！”
“对，是的，我们可不是帮孟星眠说话，事实就是如此。”
开玩笑，孟星眠都承认她作为疯子都知道体检报告能伪造，他们要是敢当着面说他们不知情，那不就是比疯子还无知？！
这可不能！
陵城的豪门消息都是流通的，哪家发生了什么事情，不用一天就能传得沸沸扬扬，他们要是在这个宴会上丢了脸，明天说不定能上本地新闻！
冯妍雅恨恨咬牙。
凭什么？！
她辛辛苦苦策划的局，竟然被孟星眠三言两语就化解了！
冯妍雅深吸了口气，还维持着面上的端庄，“既然你说体检报告是伪造的，证据呢？”
孟星眠却诧异看她一眼，仿佛在看一个傻子，“证据？这不应该你来提供吗？毕竟这场宴会是你举办的，也是你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爆出来的，大家都撕破脸了，你不应该拿出更确凿的证据把我往死里踩吗？”
此话一出，有人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这个笑声仿佛是一个开关，其余人也纷纷低笑。
“别说，孟星眠虽然是个疯子，但是说话还是于情于理的。”
“她要是不是陵城黑名单就好了……要是她没有精神病就好了，我觉得她还挺好玩的，可惜了。”
“冯妍雅这下该怎么办？要是就这样收场，她可就成为彻头彻尾的笑话了！”
这句话的音量没有刻意遮掩，生生扎入了冯妍雅的心。
她咬着牙，一抬手，屏幕上的内容就变了。
只见屏幕上开始播放视频，背景赫然是江念初所在的幼儿园。
孟星眠的眼神凝了凝。
她跟着在场所有人齐齐看向屏幕，下一秒便看到江念初出现在屏幕中。
画面中，江念初所在的班级正在进行课外活动，所有小朋友三三两两聚集在一起，唯独江念初站在人群外。
那张稚嫩的小脸聚集了孟星眠和江砚辞所有的优点，漂亮得不像话，仿佛是一个洋娃娃，可她的眼神，却和其余的小朋友不同。
江念初的眼神很冷静，冷静得不像是一个三岁的孩子，她被抛弃在人群外也不恼，而是自己找了一个阴凉的位置坐下，看着手中的任务卡，似乎陷入了沉思。
突然，有一群小孩来到江念初面前，脸上都是居高临下的傲气。
“喂，你怎么每天都像是一个木头一样，听说你妈妈是个疯子，难不成你也是个小疯子？”
“哈哈，你们没听老师偷偷说吗？她是个怪胎，不和任何人说话，也不和任何人玩，她根本不是正常的小孩！”
“怪胎，小疯子！”
孩子们异口同声说着，看向江念初的眼神更是带着明晃晃的嘲笑。
孟星眠嘴边的笑意淡了。
她冷冷看着视频中那些看似天真可爱的孩童，他们学着大人的模样进行一场嘲弄，霸凌，而江念初始终低着头。
不吵，不闹，安安静静垂着脑袋，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视频戛然而止，冯妍雅的笑声也传了出来，“原本我想着江念初好歹也是江家的孩子，我这个做奶奶的也不好把她的隐私暴露出来，可你非要我来证明，行，我证明给你看！”
“江念初不出来，是被你们藏起来了吧？你是不是以为她只要不出现，别人就看不出她的症状了？”
“视频里看得出！她哪里像一个正常小孩！”
冯妍雅的话音落下，周围的宾客面面相觑。
很显然，他们也发现了江念初的不对劲。
孟星眠眼神极冷，把刚刚视频中嘲笑过江念初的面孔全部记了下来。
孩子的模仿能力是最强的。
他们之所以会这样对待江念初，会说出“听说你妈妈是个疯子”这种话，那代表有大人在他们面前说过这种话。
小孩有样学样，全部用在了江念初身上。
好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