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向文应了两声,老老实实退出办公室,敲了敲房门。
“进。”
田向文恭恭敬敬地走进办公室,等待刘建章开口后,这才将靠山屯的事汇报了出来。
刘建章听完,立刻陷入沉思。
几千块钱,十二匹马,这对于整个长岭大队来说,确实是太重要了。
钱可以用来买化肥,让收成更好。
马可以用来耕地,运输,载人出行,还能进山拉木柴。
想到这里,刘建章心里已有章法。
“真是岂有此理!”
“靠山屯现在还是不是长岭大队的生产队?靠山屯的干部,眼里还有没有组织纪律?”
“那安岭山是集体的山!山里的一花一草都是集体的!
那杨天生私猎动物,私自售卖集体财物,还将售卖所得资金据为己有,这是投机倒把!是侵占集体财产!
那杨援朝身为靠山屯的队长,居然知情不报,坐视不管,这是纵容包庇!是严重的渎职!”
刘建章这番话,听得田向文心花怒放。
如果不是文化程度不够,识字不多,他真想马上拿纸笔记下来,逐字背诵学习!
这样以后再遇到类似的情况,他就明白该如何给人扣帽子了。
刘建章一番说完,当即对田向文下令:“去集合民兵,跟我走一趟靠山屯!”
田向文重重点头:“是!”
民兵集合得很快。
一共二十人,人手一杆枪。
枪有汉阳造,三八大盖,也有水连珠和五六半。
他们站成一排,虽然看上去有点儿像杂牌军,但用来威慑普通百姓,还是完全足够了。
刘建章来到民兵队前,把情况简单给这些民兵说了一遍。
然后他朝靠山屯的方向,大手一挥:“出发!”
靠山屯这边。
钻机发出轰隆隆的响声,震得地面都在发颤。
孩子围在旁边看稀奇,大人在一旁提供力所能及的帮助。
杨援朝蹲在井架旁边,看着钻头一寸一寸地往地下钻,脸上满是期待之色。
突然有人激动大喊:“出水了!出水了!”
围在井架四周的人群,顿时像炸开锅了一般。
大家全都往前挤,想要看清楚是不是真出水了。
“别挤!别挤!”
杨援朝赶紧大喊着维持秩序。
打井队的师傅连忙关停钻机,这时众人终于看清楚了。
浑浊的泥水,正顺着钻杆缝隙在往外涌。
或许是因为出水量足够大,泥水很开变得清澈。
这支打井队的小队长王友峰,蹲在地上用手试了试往外冒的水,冲着杨援朝夸赞。
“杨队长,你们这打井点选得真好,我打井这些年,还是第一次遇到打八米就出水的。”
“这下好了,以后咱再也不用去下河屯挑水了!”
“这都是阿生的功劳啊,要不是阿生……”
密集的脚步声突然从屯子口传来。
众人的议论声,一下被这脚步声盖住。
大家停止议论,看向脚步声传来的方向。
只见刘建章和田向文带着两队民兵,正气势汹汹地朝着这边走来。
杨援朝一看这架势,心里顿时感觉到有些不妙。
这明显是来者不善啊。
刘建章来到跟前,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语气冰冷地质问:“你们是什么人?谁让你们在这儿打井的?”
王友峰用求助的目光看向杨援朝。
杨援朝立刻回答:“刘书记,这是县水利局派来的打井队,是我们屯请来的。”
“你们屯请来的?”刘建章冷笑了一声,“靠山屯是长岭大队的生产队,打井这么大的事,是不是应该先上报大队?你们上报了吗?”
杨援朝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连忙解释:“刘书记,此次打井是我们队的社员自己出钱,没有用队里一分经费……”
“你们队社员自己出钱?”刘建章粗暴打断杨援朝的话,声音陡然拔高,大声质问,“你说清楚,具体是哪个社员出钱?”
“报告刘书记,是我们靠山屯社员杨天生同志出的钱!”
杨援朝强忍着火气,大声回答。
“杨天生?”刘建章不屑冷哼,“杨天生一个普通社员,他哪里来的这么多钱?”
没等杨援朝回答,刘建章继续说:“我听说他前天进山打了很多猎物,还活捉十二匹野马回来,是不是有这回事?”
杨援朝点头:“是!”
“我还听说,他昨天私自去县城,把打到的猎物全卖了,所得资金被他全部揣入自己的口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