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建军知道,这是那条黑犬追上来了。
他索性不再跑了,转过身来。
黑犬一下将杨建军扑倒……
翌日,清晨。
杨天生还是没有醒来。
苏星晚和苏景渊,给他做了个详细检查,确认他身体机能完好,仍旧处于睡眠状态。
其实杨天生并没有闲着。
在靠山屯起坛作法,让天蓬法相在大绥河村降临,还持续可那么久。
这消耗实在太大了。
好在杨天生有张玄应留给他的各类丹药,以及袁忠送给他的朱果。
他服了颗快速恢复念力的丹药,然后又吃了一颗朱果。
丹药和朱果,都需要时间消化。
杨天生索性趁着这个时间,到蜃龙玉镜的梦境空间里,学习一些新东西,顺带看一看师父。
哪怕那只是师父的一道神念。
杨小禾和杨建国的遭遇让杨天生意识到,用护身符箓或者护身法器保护人,局限性还是太大了。
他也想学个御使之术。
日后若是身边的人再遇到危险,不用他再亲自出手。
自己御使之物,便能以最快的速度赶去,救下他身边的人。
请教过张玄应后,杨天生在藏书楼选了一本《太古御灵印》,开始在梦境空间里认真练习。
杨建国见杨建生迟迟未醒,于是跟苏星晚打了声招呼,独自开车来到永宁县。
永宁县,城北黑市。
黑市在白天的模样和夜晚截然不同。
没有了灯火和喧嚣,只剩下一排排紧闭的门板和堆积的杂物。
杨建国熟门熟路,来到杨建军买的小院内。
小院几个房间的门都虚掩着。
杨建国将几个房间的门全部推开,屋里空无一人。
难道爹和老二跑了?
杨建国心情复杂,他发现自己竟有些不太想把爹和建军找回来。
从小院离开,杨建国准备返回靠山屯。
在黑市出入口,他看到了一辆没挂牌照的吉普车,缓缓驶过。
他视力好,一眼就认出,那吉普车副驾驶位上坐着的,正是杨建军!
杨建国立刻跑起来,跟在吉普车身后。
吉普车带着杨建国转了一大圈,最后在一处荒废的教堂前停了下来。
这教堂正是……罗德教堂!
吉普车的车门打开,四个人从车上下来,带着杨建军走到教堂门口。
四人合力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木门,门轴发出刺耳的吱呀声。
门打开一些后,四人带着杨建军进入,没有再把门关上。
杨建国尾随着他们,进入教堂内部。
教堂内部比外面看起来还要破败,长椅东倒西歪地堆在两侧,讲台被拆得只剩一个木架子,彩色玻璃窗碎了大半。
穹顶上有一幅巨大的壁画,画的是耶稣受难,但颜料已经剥落得看不清面目了,只剩下一些模糊的色块。
教堂正前方有一个十字架。
两个男人正打算把杨建军绑在十字架上,杨建军像中邪了一样,眼睛睁着一眨不眨,眼神涣散,仍由他们把他往十字架上绑。
“住手!”
杨建国看不下去了,直接开口阻止。
四人一起看向杨建国,其中一个穿着黑色呢子大衣的中年男人,脸上露出灿烂的笑容。
“杨建国先生,终于与您见面了,鄙人山本义南,已经等候你多时了。”
山本义南身边站着的是两男一女,女子自然是他仅剩的弟子伊藤兰雪。
那两个男人,居然是两个白人。
“你是霓虹人?”
杨建国下意识将手伸到后腰,握住枪柄。
有了杨建军昨晚突然发难,开枪打死他三个弟子的前车之鉴,山本义南现在对枪的警惕心已经加强了很多。
他淡淡道:“杨建国先生,请您别太激动,不然我可无法保证你弟弟杨建军的安全。”
“放开他!”
杨建国拔出枪,目光平静锐利。
“别急,人我可以放。”
山本义南从大衣内兜里掏出一张照片,朝杨建国晃了晃。
照片上是一尊巨大的天蓬法相,三头六臂,赤发金甲,浑身散发着耀眼的金光。
很明显,这张照片是昨晚在大绥河村拍的。
“杨建国先生,我想请您详细跟我说说,有关于这尊法相的所有信息。”
“例如它为何会出现?为何会听你们的指令?”
“我听不懂你在说什么,再说一遍,把他放了!”
杨建国举枪对准山本义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