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半小时前刚被他们林家干净利落一脚踢开的上门女婿!
那个只会掐指算卦、装神弄鬼的废物!
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连龙海顶级权贵都踏不进的天衍山仙门前?
而且身边站着的,似乎就是传说中的世外高人!
“江、江北?”
林振海喉结狠狠滚动一下,声音干涩发颤,手指不受控制地指向对方,指尖都在抖。
他活了大半辈子,见过大风大浪,却从没有哪一刻像现在这样,大脑一片空白,完全反应不过来。
苏婉蓉捂住嘴,惊呼声堵在喉咙里,眼底满是荒谬。
在她眼里,江北就是烂泥扶不上墙的穷酸神棍,别说站在世外高人身侧,就算是跪在山门前磕一千一万个响头,都没资格靠近仙山半步!
可眼前的景象,彻底颠覆了她所有认知!
此刻的江北,早已不是那个眉眼间带着卑微与讨好的上门女婿。
他一身素色长衫,身姿挺拔如松,负手而立,周身萦绕着淡淡清辉,眉眼淡漠疏离,一身凡尘烟火气尽数散尽,只剩下俯瞰众生的清圣威严,宛如谪仙临世,遥不可及。
和当初那个唯唯诺诺卑躬屈膝的家伙,判若两人。
林晚晴更是如遭重击,娇躯猛地一颤,美眸瞪得滚圆,呼吸骤然急促。
她死死盯着江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又酸又麻,满是不可置信。
怎么会是他?
他不是应该狼狈地离开龙海,再也不敢出现在她面前吗?
怎么会出现在这传说中的仙山禁地,还和遁一府的高人站在一起?
短短几分钟,震惊过后,林振海最先回过神,浑浊的眼珠快速转动,瞬间明白过来。
脸上的错愕立刻被鄙夷与不屑取代,甚至还带着一丝恼羞成怒。
“我当是谁,原来是你这个废物!”
林振海猛地向前一步,指着江北的鼻子厉声呵斥道:
“我明白了!你被晚晴扫地出门,走投无路,就想起当年林老爷子曾在天衍山求见仙人的事,所以跑来这里碰运气,想求仙人收留,混口饭吃,是不是?”
这话一出,苏婉蓉也恍然大悟,看向江北的眼神更加轻蔑。
“哼,我就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种地方,原来是痴心妄想!”
苏婉蓉双手抱胸,语气刻薄,“遁一府是什么地方?是真正的仙府,收留的都是世外高人,就你这种招摇撞骗的神棍,简直脏了高人的眼!”
“当年老爷子虔诚跪拜三日才得仙人一见,你是怎么好意思腆着脸来这里参拜的?”
两人一唱一和,笃定了江北是走投无路来天衍山投机取巧,完全没去想,眼前这个被他们鄙夷的男人,为何能安然站在遁一府主人身侧,还被对方以平等姿态相待。
林晚晴看着眼前云淡风轻的江北,心头莫名升起一股火气,夹杂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她上前一步,精致的脸上覆着一层寒霜,语气冰冷又带着几分失望。
“江北,你闹够了没有?”
“在民政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我们之间彻底结束了,是你说的山水不相逢,后会无期。你就算不甘心,也不该跑到这种地方来纠缠我,更不该妄图攀附仙门博取同情!”
在她看来,江北出现在这里,只有一个目的——挽回她。
他一定是后悔了,放不下三年婚姻,放不下她。
所以一路跟到天衍山,想用这种极端的方式引起她的注意,甚至想借着遁一府的关系,让她回心转意。
想到这里,林晚晴心中最后一丝愧疚也消失殆尽,只剩下厌恶。
“我告诉你,没用。”
林晚晴眼里透着失望,“别再做那些一步登天的白日梦了,你越是这样,我越是瞧不起你!在我对你彻底失望之前,走人!省得让高人看了笑话!”
她口中的高人,自然是江北身旁那位须发皆白的遁一府主人。
在林家三口眼里,江北就是个跳梁小丑。
攀权附贵,无所不用其极。
他们现在最怕的就是,江北这小子当着仙师的面胡说八道,败坏了林家的形象。
然而,面对三人轮番的呵斥、鄙夷、误解,江北自始至终眉眼淡漠,连一丝波澜都没有。
他甚至懒得抬眼去看林振海一家三口,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神情平静得仿佛在看三只聒噪的蝼蚁。
在民政局签下离婚书的那一刻,林晚晴、林家,对他就已经是陌路之人,不值一提。
至于他们的误解?
江北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
凡愚不识真仙,就算把通天修为摆在他们面前,他们也只会当作旁门左道、装神弄鬼。
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