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上前就嚷道:“耀光叔,不带你这样的!跃民哪里干得不好了,要把他换掉?谁要当这个畜牧员?你怎么能说撤就撤?你问过公社了吗?”
刘春燕的嘴像机关枪一样,哆哆哆说个不停。
林红霞与李玉梅也跟着出来,打抱不平。
“耀光叔,没你这样的,那几头牛病的时候,还是跃民给治好的,现在牛怀上犊子,你要把他踢走?你这叫什么事儿啊?”
“是不是有人说跃民坏话了,是谁,我们找他理论去!”
“要是跃民干活上逃懒了,有原则性问题了,不用你们撤他!我们自己就走人了!”
杨耀光被杨跃民的三个前妻给围住,看那样子仿佛要把自己吃掉。
他就赶紧解释道:“哎呀,谁说跃民干得不好了?我没说呀!”
“那你这话什么意思?”刘春燕不服道。
杨耀光见跟三人说不通,只能看向后面的杨跃民,“是这样的,砖瓦厂确定下来后,前期平整土地,怎么规划,都有一个知青办的人派来对接,是知青那边,说咱公社这边出个人当代厂长,我这不来找你了吗!”
“代厂长?”
“代厂长?”
刘春燕和林红霞一听这三个字,纷纷看向杨跃民。
“什么代厂长?”杨跃民也一头雾水。
杨耀光道:“砖瓦厂不得找个头儿啊,因为是知青办跑的项目,用的公社的土地,所以得找个公社的代表,暂时来当这个厂长,慢慢过渡把厂长交到知青手里。”
“公社那边的意思是让你来当这个代厂长。”
“不是你畜牧员干得不好,不让你干了,是你把这边的活挑起来,畜牧的活暂时交给别人干。”
说完这个,杨耀光摁着心口,没好气地看着李玉梅,“这事儿本来找你跟跃民说的,你早一步回家,公社那边的话,就得我来带了!差点儿没被她两把我撕了!”
李玉梅尴尬一笑。
刘香兰就远远地站在门口,抱着豆豆,不参与不打听。
杨跃民回过味来说道:“这个代厂长啊,我还以为什么事儿呢!”
“你年轻脑子活,懂得也多,最关键是现在知青点那边的知青,跟你相触融洽,公社这边你又说得上话,思来想去只有你合适。”
杨跃民传达了袁山河的想法后,又道:“你到底能不能接这个任务?”
“当厂长的话也不是不行,但厂长的工分,一天三十不过分吧?”
杨跃民一副你不答应,我可不干的架势。
“你…”
杨耀光没好气道:“一天二十个还委屈你了?你不干拉倒!”
说着,杨耀光就要离开。
杨跃民赶紧拉住他,呵呵一笑,“二十就二十,谁让我热心肠呢!”
“砖瓦厂就前两个月操心的事儿多一点,等后面厂房弄起来,投入生产,就不忙了,你还回来接着干你的畜牧员!”
“到时候再说!”
杨跃民觉得去当这个代厂长也行,几个部门的协调,他比别人更容易跑。
去当养殖厂的厂长又只剩下时间问题,当畜牧员一天才十个满工分,这边给二十个。
那是真的很香了。
“那行,你们吃饭吧,我也回家喝汤去了!”
杨耀光让杨跃民明天就去大西北地里盯着,通知完就离开杨家篱笆院。
他一走,刘春燕来到杨跃民身边,左右打量。
杨跃民被看得有些不好意思,微笑道:“看啥呢?我的厂长夫人!”
“去你的!”
刘春燕笑了一声,啧啧两声道:“你们有没有发现,跃民好像变了,变得有点不像他了!”
“那像谁?”
杨跃民摸着自己的下巴,给他们仔细看。
李玉梅笑着道:“别在院子里干愣着了,吃饭吧。”
回到堂屋。
刘香兰看着杨跃民,仿佛看到了曾经杨耀庆的样子,两只眼变得模糊起来。
李玉梅先注意到了她,赶紧道:“娘,你怎么了?不舒服吗?”
“没事,高兴,看到跃民这个样子,就好像见到耀庆活着的时候!”
刘香兰看着手里的碗,眼泪扑嗒扑嗒地掉。
杨跃民细看刘香兰的脸色,发现有点疲劳过度的样子,他忽地一怔,感觉自己似乎忽略了刘香兰的身体。
前世,杨跃民是浑蛋,气死了刘香兰。
此时再一细想,杨跃民觉得刘香兰会不会有基础疾病?
自己一直以为这次重生,阻断了豆豆的悲剧,就把家里的一切灾难给掐断。
却发现他一直忽略了这个关键。
杨跃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