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双河公社其他人比,杨跃民的‘友谊’是经历过考验的。
不掺杂质的。
尤其是上次柳卫国救了豆豆和土豆,也使得之前知青与农民的紧张关系,得到近一步缓解。
使得整个知青点的气氛,都变得更和善许多。
“跃民,找卫国的吧?”
“是啊,卫国在吧?”
“真不巧,他从城里搞了个渔网,带着几个知青去捞鱼了,还没回来!”
杨跃民正要再说,那人指着杨跃民身后,“欸,又是巧,他们来了!”
“哦?”
杨跃民一转身,见柳卫国和几个知青,合抬一个背篓,有说有笑的从农场外走来。
等柳卫国一靠近,杨跃民就往那背篓里看去。
一条鱼也没有。
杨跃民就道:“出师不利啊?”
柳卫国哈哈一笑,尴尬道:“一网下去,捞出一个大石头,把网都弄破了,得修修网再去,你咋来了?”
“找你有点儿事!”
“你说。”
杨跃民犹豫了一下,还是当着周围几个知青的面,把不久前在大西北地里遭遇的事情说了一遍。
几个知青听完,鼻子都气歪了。
“我们知青不跟二队的人搭伙计,这砖瓦厂绝对不能让二队的人来主事。”
“管电站的那个站长有病吧,他负责扯电就是了,干预选址干什么?”
“我们去知青办,不,咱们去县政府,这事儿绝不能退让!”
几个知青义愤填膺,就要去告状。
柳卫国知道杨跃民想让他们也出一份力,但肯定不是这个,于是安抚众人,看着杨跃民道:“跃民,你是什么意思?”
“的确要办那个管电站的站长,但不能用过激的行为办他!”
杨跃民看着几个知青,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说这个管电站的站长手不干净,但我没有证据,我需要两个信得过的人,帮我盯着他,必须是新面孔,所以我就找到咱们知青点来了。”
“我去!”
一知青自高奋勇道。
杨跃民看了看他,又看向柳卫国,“卫国,他一个人我不放心,你要不跟着一块去?”
“这没问题,你是给知青们办事,我们出力是应该的,管电站是吧?我们到城里见机行事!”
柳卫国在县里是有些关系的。
只需要知道目标是谁,其他的都好办。
杨跃民见柳卫国答应下来,点点头道:“我在县城认识一个中药铺的副主任,他应该认识不少人,你可以找他借个相机,另外……”
说着话,他手伸进口袋,掏出一张大团结,递给柳卫国。
“嘿!你拿我当什么人了,这我不能要!”
柳卫国当场拒绝。
杨跃民果断塞在他的手里说道:“这不是一天两天能拿住田来富把柄的事情,你们在那儿吃喝都要钱,拿上!”
“没钱就找仁新中药铺的季仁新借,我会还他。”
“跃民你这……”
柳卫国看着手里的钱,“这钱算俺们知青借你的,真不能让你掏钱!”
“你跟我见外我要生气了啊!”
杨跃民轻轻捶了一下柳卫国的心口,“办他。”
“必须办他!”
“你们准备准备,晚上就动身去县城,住个招待所,二队的那个队长贾继鸣,最近也住招待所里,有机会从他那当突破口!”
“嗯,”柳卫国颔首道,“放心吧,我可是看过不小侦探小说,这个我比较熟。”
“哈哈哈,那就等你们的好消息了!”
“包在我们身上!”
柳卫国打了包票,送杨跃民离开,他则跟几个知青碰头说了这边的事儿。
确保砖瓦厂落地这件事,是当前最重要的事,没有之一。
眼下即将进入十一月,没多少工分可挣,可如何吃饭成了所有知青们要面对的问题。
如今少两个人吃知青点的粮食,还有钱拿,不少人都艳羡这美差。
只有柳卫国知道,这活没那么好干。
抓到田来富的作风问题,大功一件,抓不住或者延误了砖瓦厂的建设,还会成为罪人。
压力还是很大的。
大家凑了点粮票什么的票证,最终让柳卫国和一名叫李青军的知青,一起去办这事儿。
……
杨跃民回家的路上,思来想去,觉得还是应该上个双保险。
办田来富只是上一道保险。
工业局那边的林长路一旦签字,管电站那边就只剩下时间问题。
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