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随口道:“咱家的豆奶是不是喝完了?豆豆怎么不长肉啊,还是这么轻!”
林红霞道:“一天喝一次,哪儿能那么快,又不是猪!”
众人都笑。
杨跃民无语道:“怎么才一天一次,一天三次,没有再买啊!赶紧给我把豆豆养胖一点儿!”
林红霞白了杨跃民一眼。
李玉梅道:“红霞,跃民这点说得对,你就让豆豆多吃一点,现在家里有我和跃民这两个满工分,吃不穷的。”
杨跃民又道:“说得对,马上我就能去养殖厂了,到时候更是连肉也不缺,不能省,身体才是一切本钱。”
“好好好,一天三次,行了吧!”
林红霞无奈。
她也想省着点,豆奶粉也不便宜,谁家能天天喝啊。
可看着杨跃民为这个生气,她反而心里暖暖的。
刘春燕突然道:“跃民,你当了会计会不会就不要我们了啊?”
杨跃民笑道:“说啥呢,不要你们我要谁啊?”
“要邹晓白啊,我看人家到时候跟你更配呢!”
刘春燕酸酸地说道。
杨跃民道:“你要这么想,那你就趁这段时间养身体,跟红霞学识字,将来我真去了养殖厂,你就跟我一起过去!看着我还不行吗?”
“我脑子笨能学会吗?”刘春燕打起退堂鼓。
林红霞道:“放心,我最会教笨学生了!”
“哈,你也取笑我!”
刘春燕伸手去捏林红霞的屁股,被她轻巧躲开。
一家人在夜色下,笑得前仰后合。
刘香兰看着杨跃民,是打心眼里开心,见着杨跃民不仅开始上进,知道干了,还知道疼家人,她的眼泪不自觉地流了下来。
杨跃民注意到三个前妻在一起开心地走着,唯有老母亲一个人默默地后面跟着,赶紧减慢速度。
等跟刘香兰并肩后,杨跃民道:“娘,你怎么了?”
“没事,娘高兴,豆豆捡了条命,还认了个干爹,这就有两人保着她哩,高兴。”
刘香兰抹了抹眼泪,看着豆豆,“让奶奶抱会儿!”
“不嘛,我想让阿爹背我。”
杨豆豆撒娇。
刘香兰也跟着笑了。
杨跃民道:“要是爹还活着就好了,看着咱们现在一家人,应该会跟您一样高兴。”
刘香兰轻轻一叹,“等我到地下告诉他一样的。”
“欸!别这么说,您老还得活五十年,帮我带孙子呢!”
“你累死我啊!”
“哈哈哈……”
……
接下来的几天,杨跃民继续过得按部就班的日子。
这个时代发展太慢了,前世每天忙的脚打屁股蛋,都有一堆干不完的活儿。
可现在倒好,什么都在制约着发展。
十月底的这天早晨,杨跃民来到牛棚,跟着谢行舟继续喂牛养牛。
杨耀光风风火火地来了,洋车都没放下,就对杨跃民道:“跃民,砖瓦厂批下来了,领导们在咱公社带人选址,被二队的人给拉走了!”
“什么?”
“现在上面的人呢?公社那边都谁去了?”
“上面的人在大西北地里,山河同志让我来叫你的,知青办那个牛主任也在,估计是他让山河同志找你的。”
“都哪些人啊?”
“老多了,我也认不全,好像有管电站的,还有农业局的,还有好几个。”
杨跃民愣了一下。
批个厂还怪麻烦的,整这么多部门。
但不管怎么说,杨跃民都得去,建在之前说的大圩泥地旁边,是最理想的。
不管是管电站,农业局,还是其他部门,有困难他们自己克服。
咋能听贾继鸣的呢!
杨跃民跟着杨耀光骑车前往大西北地里,远远地就看到了几辆吉普212停在那里。
等他到了,才看见人还真不少。
一群人站在大圩泥地旁,商量着什么,没人注意到杨跃民靠近。
“这里靠水靠土源,听起来不错,但没有交通条件啊,砖瓦厂建起来,东西怎么运出去是头等大事!”
说话的人,穿着得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鼻子上还架着一个黑框眼镜。
“我是不同意建在这里的,而且,这里扯电线,投入的成本也太大了,我们管电站没那么多资金帮扶这里。”
杨跃民听着这人说话,再看这人身上有那么一丝官威,便猜到这人就是杨春花嘴里的管电站站长田来富了。
旁边,背对着杨跃民,与田来富并肩的贾继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