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面对季仁新,他有一种欺负邹晓白,不想见她家长的害怕。
见季仁新拉住自己的手腕,杨跃民只好道:“季大伯,晓白真走了啊?”
“是啊,说起这事儿我得替她们好好谢谢你,走吧,中午双河国营饭店,我请你吃顿好的!”
季仁新心里很开心,送走邹晓白,仿佛完成了一件重要的任务一样。
“吃饭什么时候都能吃,改天吧!”
杨跃民本能的逃避。
季仁新再次拉住他道:“着什么急啊,不准走,我还有事要跟你说!”
“什么事儿?”
“走,也快到吃饭的点儿了,边吃边聊。”
“欸!”
从汽车站离开,杨跃民跟着季仁新到了双河国营大饭店。
这里看起来档次高了不少,居然已经不是那种食堂性质,属于点菜系列。
季仁新要了两荤两素,还有一瓶本地双河大曲,不是什么名酒,所以酒票相对好搞。
落座后,季仁新道:“之前想把晓白介绍给你,你还不乐意,这下她一走,你俩以后可就真成两个世界的人了!”
杨跃民点头。
季仁新皱皱眉头,不懂杨跃民的表情什么意思,仿佛像在说自己说错了。
他于是岔开话题又道:“不说晓白了,说说你吧,听说你跟张县长打赌,要是你赢了,张县长安排你当县养殖厂的厂长,真的假的?”
“您听谁说的啊?”
杨跃民一惊,这事儿季仁新怎么知道,自己没跟他说过。
“晓白啊!”
“她……”
杨跃民无语,把这么重要的人给忘了。
“确实有这么回事,但我不确定张县长是不是开玩笑,毕竟我们俩口头说的,这能当真吗?”
杨跃民知道肯定有戏,但不能说死。
万一去不成,那他就成脱了裤子放屁,转着圈丢人了。
“能,张为民这个人我见过,算是一口唾沫一个坑的,况且,那养殖厂也不是什么大单位,就是县畜牧局下的下属单位,还不是县长一句话的事?”
“说不定人家养殖厂现在就盼着你上任呢!”
季仁新微笑说道。
杨跃民苦笑道:“那不可能吧?”
“怎么不可能,有县长的举荐,说明就有上面的人关注了,他们那边如果效益好还担心你抢功劳,可那地方我去过,规模很小,工资都不及时。”
季仁新说起上次去谈收购牛宝那件事。
至今都让他念念不忘。
杨跃民并不在乎养殖厂的规模,他只在乎那里有没有编制,能不能挪户口。
效益好,自己可能进不去。
效益不好,才有可能真的轮到自己。
只要扒挠到一个城市户口,足够了,还要啥自行车啊!
“您找我不是因为这事儿吧?”杨跃民随口问道。
季仁新笑着道:“还真瞒不住你,是有件事,就是如果你真当了养殖厂的厂长,宰牛这个活,能不能找我干?”
“什么意思?”
杨跃民愣了一下。
季仁新道:“上次那牛黄,我已经制作了十颗安宫牛黄丸,这玩意儿一眨眼,没了!”
说起最后两个字时,季仁新的眼睛都开始冒绿光。
“啊?”
杨跃民简直难以置信,安宫牛黄丸光是成本就不算低了,他以为季仁新得瞅时机,或者收藏一段时间,等价格再涨涨。
结果,这才多久,居然没了。
“您该不会觉得能在养殖厂,再遇到那样的牛宝吧?”杨跃民笑着摇了摇头,“哪儿那么容易找啊!”
“让你给遇着啊,有屠宰的时候,就找我,我给你提供干活的人,没有就算了,有的话,咱俩平分牛黄。”
季仁新看着服务员端菜过来,先闭了嘴,等人一走,接着道:“那东西在你们手里是石头块儿,在我这里是金疙瘩。”
“真有这么大需求吗?”杨跃民轻声自问。
季仁新神秘兮兮的笑着道:“买走药丸的可都是老人家,有权有势的,我只能说这么多。”
杨跃民懂了。
这年代也只有那些人能吃饱吃出问题,别人还在挨饿,人家已经吃出高血压高血糖了。
杨跃民记得前世80还是81年来着,京城已经开始举办厨师大赛。
他当时都快饿死,而别人已经开始重视味道好坏。
不可谓不印象深刻!
其实,杨跃民也理解,无论什么年代,什么时候,都有贫富差距,只在于看得见还是看不见。
但这个时候又何尝不是贫富差距最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