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跃民呵呵一笑,掏出自己的大团结,跟五星公社的青年说道。
“给我换十个一块的。”
“行啊!”
见杨跃民终于忍不住要上钩,对方一边给杨跃民换零钱,一边看向杨文增,“当庄不当?不当换我。”
杨文增眯眼咬牙,“当,最后一锅,我不信我还走背运。”
其他人纷纷摩拳擦掌。
今天杨文增似乎真的运气不好,几圈下来,输了小十块钱。
这对一个农民来说,相当多了。
杨跃民猜到杨文增这回要收本金了,打窝打得差不多了,但他为了让杨文增看不出破绽,和刘二狗一样,押注顺门。
结果,一波下来,杨文增庄家通杀。
杨跃民瞬间损失一块钱。
第二次发牌,杨跃民又跟着刘二狗押顺门,结果还是一样,被吃得干净。
刘二狗急了眼,“跃民,你这不行啊,你别老跟着我下注啊,你一下,我这运气都被你冲完了!”
杨跃民决定稳一手,“你下吧,我下一圈再下。”
刘二狗赶紧下注顺门。
杨跃民于是下注倒门这边的闲家。
等牌揭开,倒门这边点数最大,赢了庄家,杨跃民又变成十块钱。
看到这个结果,刘二狗也不再怀疑杨跃民运气不好。
反倒是杨跃民觉得杨文增强得离谱,他已经到了说让谁赢,谁就赢的地步。
这还能跟他赌吗?
有多少钱也经不住这么挥霍啊!
幸亏自己带着目的来的,如果真是瘾虫上来,真是要倒血霉。
几圈下来,杨跃民有输有赢,但总体还输了两元。
反倒是杨文增,输的越来越多,把玉扳指都输给了五星公社的那个青年。
就在杨文增准备再掏口袋时,外面突然有人喊道。
“收工收工,猎狗来……”
砰!
外面望风的人还没说完,一声枪响在菜园里响起。
赌场里的人顿时要往外窜逃。
但这次来的公安特别多,出一个摁一个,一会儿就把十来个人全摁在地上。
带队的公安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子,见把人都摁住后,带人到里边清点赌资。
剩下的人有一个算一个,全上了铐子,推着往后地里的国道上走去。
全程麻溜得像是演习了好几遍一样。
杨文增被铐着,看看身边的人,一脸的费解。
都是熟面孔来着,怎么今天被抓了这正着?
而且,这些公安见都没见过,今天能突破望风的,直接来到赌场,简直像天方夜谭,天降神兵。
他瞅了一圈,最后把目光落在杨跃民身上。
杨跃民正跟刘二狗争吵。
“说了别叫我来,别叫我来,这下好了吧,奶奶的,真倒霉!”
刘二狗道:“我更倒霉,我特娘的多少天不赢一回,正杀得痛快,这群狗……”
“嘘!你小子不想活了!”
杨跃民赶紧踢了刘二狗一脚。
杨文增看着杨跃民,又把目光挪到别处,他百思不得其解。
难道真是巧合?
点赌场的人,不在这些人里边?
到了国道,公安把他们这些人塞了满满两吉普车,直接带走了。
让杨文增震惊的是,这不是普通的公安,竟然是县城里跟五星公社的民兵组成的队伍。
原本这种事情,最多押到公社,在当地解决。
这一次竟然直接到县公安局了。
因为这次的赌资颇多,已经到了严重的地步,不仅要罚款,还要拘留。
最后公安同志认为这些人态度好,只进行罚款和口头教育。
当然,今天身上翻走的钱,肯定是要不回来的。
杨跃民深知,这还不到严打的83、84年,如果发生在那时候,判刑也不是不可能。
众人被盘问到夜里两点,依抓住时各人身上赌资最多者,罚款最重。
五星公社那个最倒霉,他的钱最多,除了赌桌上的,他口袋里换成整数的钱,就有五张。
反倒是杨文增运气最好,他被抓时,还是输着的,身上除了一个玉扳指,就只有二十块钱。
但其实杨文增也是最倒霉的。
他的钱,本金最多。
基本都变成零钱,散在赌桌上面,但被一窝端掉。
刘二狗也很倒霉,被抓时,身上有八块钱,被翻出来,罚了十块,对他来说,亏麻了。
杨跃民好一些,被抓时,身上只有一块钱,罚两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