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
刘进祥不信。
袁山河道:“你们生产队现在有一个人在家养病,没有过来参加吧?”
“春燕!”
李玉梅在旁边忽地提起这个名字。
刘进祥顿时脸色变得难看。
如果刘春燕在这儿,那她的那一票,铁投给李玉梅的。
但他不甘心,说道:“大队里吆喝了,她不来,总不能也算她一票吧?”
袁山河道:“说得对,现在请有点儿晚了,但现场还有一票,在我这儿,这是张县长投的票。”
“我来之前,见你们改规矩,说是要通过算算数考核,我就没有站出来,但现在你们又按原来的规矩,那我这票,跟张县长这票,该作数吧?”
“毕竟,张县长作为咱的父母官,不干预大家的选举,但表达自己意见的权利得有吧?”
刘进祥见袁山河这么说,顿时脸憋成猪肝色。
杨耀光道:“张县长那么忙,还在关心基层的事情,真是太辛苦了!他投的谁?”
袁山河把张为民的信,递给杨耀光,后者拆开,看了一眼,高高举起,“李玉梅!张县长投的是李玉梅,下面还有一名话,妇女能顶半边天!”
话一说完,底下的女社员们议论纷纷。
“张县长这是在给咱们妇女撑腰呢,老说我们妇女干活不行,现在连张县长都说我们能顶半边天呢!”
“可不是?谁说女子不如男的?”
“玉梅当会计我是放心的,人是个实诚人,办事踏实,我看没毛病。”
女社员们纷纷发表意见。
就连看热闹的男社员,也觉得这次的选举没什么问题。
之前,他们觉得不想让李玉梅当选,是认为她能力有问题,干活、计分,算数,比不了男的。
但事实上,她比男的快好几倍。
现在又有县长投了票,下面的人就更没有意见了。
杨耀光见再也没有人站出来反对,于是当众宣布道:“那得票数最多的人是李玉梅,我宣布咱们双河公社生产一队的会计,是李玉梅!”
啪!
袁山河第一个鼓掌。
有他带头,下面立刻掌声汇成一片。
刘进祥听完这个结果,也没有贺喜,直接黑着脸离开大队部。
贾建功倒没有做那么绝,还是走到李玉梅跟前,说了一句恭喜。
李玉梅微笑还礼。
随着会计一职花落李玉梅身上,这次的大会,也终于宣布告一段落。
一众队员纷纷回家。
袁山河留在最后,等杨跃民上前,便道:“你小子准备的真充分啊,连计算器都整来了!”
杨跃民苦笑,“最后还不是差点败在人情世故上?”
袁山河笑了笑,说道:“当会计活并不轻松,我今天来也是要告诉你们一件事。”
“什么事?”
杨跃民忽地有种不好的预感。
袁山河脸色一凛,“刘进宝当会计这些年,跟刘进朝贪污了小万斤粮食,现在县里已经把刘进朝也逮进去了。”
“啥?”
杨跃民愣了,他记得很清楚,前世刘进朝是犯事被抓,吃花生米,不是眼巴前的事儿。
没想到这次因为刘进宝,提前发现他屁股底下不干净。
严格来说,这其实也是一件好事。
没有刘进朝进一步贪污,77年的粮食大减产,或许不会爆发得那么严重。
袁山河道:“你们生产队肯定是要挨批的,但这不关玉梅的事儿,我过来是提前打声招呼,别被上面派下来的人给吓着。”
李玉梅颔首表示理解。
袁山河见李玉梅态度很端正,点点头,又道:“其他的没了,到时候好好配合,时间不早了,我也走了。”
“我们送送你。”
杨跃民、刘香兰一行人,把袁山河送出大队部,在门口分开。
一家人又跟杨耀光道了别,踩着星光,开始往家赶。
杨跃民背着豆豆,边走边道:“咱家第三个吃满工分的人,虽然今年已经过去大半,但到年底,应该不是透支户了吧?”
刘香兰轻叹道:“要是玉梅没那事儿,咱们就真是喜上加喜了!”
李玉梅也低下了头,她忽地想起正月十五的约定,不由得脸红起来。
幸好是晚上,旁人看不见。
林红霞道:“娘,你不能这么想,春燕这次听话,直接去了县医院,要是晚了,指不定出多大事儿呢!”
“是啊!”
杨跃民内心是知足的,前世,刘春燕的人都没有保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