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煞门总坛里残余的晶石和邪阵材料全部销毁，狂暴宝石的炼制窑被陈嘉一记帝皇封魔斩劈成两半，塌进裂脊山的冻土里，连渣都没剩。
血煞门总坛的清理工作在当天夜里全部完成。
残余的邪阵材料堆在一起，赵铁山一把火烧了三个小时才烧干净。
狂暴宝石的炼制窑被陈嘉一记帝皇封魔斩劈成两半，塌进裂脊山的冻土里。
走之前陈嘉绕了一圈废墟，确认没有遗漏的暗室和密道，然后对周皓说：“回。”
一个字，干脆利落。
转身去招呼队员登机。
运输机上，陈嘉靠在座椅上闭着眼睛，手里攥着阎罗那张封魔卡。
两千四百点自由能量是一笔巨款，足够他把火属性从一千二百点推到满值，解锁炎龙侠的超进化形态。
但更让他在意的是那行暗金色的字——“可用于修复帝皇铠甲”。
帝皇铠甲是完整的。
五行齐聚，武器全解锁，技能面板上一长串名字挂在那里，没缺什么。
为什么系统说它需要修复？
吴默语不知道什么时候凑了过来，蹲在他对面的座椅上，手里抱着笔记本电脑，屏幕上全是密密麻麻的笔记——他在用溯源之瞳分析阎罗的记忆碎片时，顺手把关键信息记下来了。
“什么东西？”
“一段画面。”
吴默语站起来，合上笔记本：“刚才从阎罗记忆里挖出来的信息——雪族没了亲王，没了血煞门的狂暴宝石供应，他们的主力还没成型。但是雪族有备用计划。雪族冰原深处有一座冰极殿，里面封存着上一次人雪大战时遗留的上古异兽骸骨，几百具，全是六阶以上的死骨。雪族的法师能用冰系禁术把这些骸骨复活，做成一支亡灵异兽军团。”
“兵力规模？”
“几百具骸骨，但全是六阶往上。复活之后没有痛觉，没有恐惧，不会退，不会散。比狂暴宝石控制的异兽更难缠，因为死的东西不怕死。”吴默语顿了一下，“阎罗记忆里有个时间线——雪族亲王死之前，冰极殿的亡灵禁术还在准备阶段。亲王死后，雪族加速了这个计划。离亡灵军团成型，最多还有两周。”
两周。
从这里出发到雪族冰原边境，最快也要三天。
进了冰原，气温骤降，暴雪封路，搜寻冰极殿需要时间。
两周其实只有十天的有效作战窗口。
陈嘉没接话，转头看向机舱另一边。
陆罹川靠在陈渊对面的舱壁上，也在闭目养神。
镰刀搁在膝盖上，刀刃边缘渗出一缕一缕的黑魂，被他的呼吸牵引着轻微起伏。
这柄镰刀在血煞门总坛里收割了不知道多少条命，此刻黑魂还在刀刃上躁动，像是没吃饱。吴默语之前小声跟陈嘉提过一嘴，陆罹川的升阶卡在四阶巅峰已经很久了。
这次去冰原，对他来说不光是杀雪族——可能也是他想借着冰原的杀伐之气，突破那层窗户纸。
陈嘉收回目光。
“回青阳区之后休整两天。两天后出发，目标冰极殿。吴默语负责路线和情报，陆罹川负责清扫侧翼，我哥——”
话音刚落，陈嘉的手机震了。屏幕上显示一条微信消息，备注名是【姐】。
内容很短，三句话：
回来一趟。有事。别跟你哥说。
陈嘉盯着屏幕看了两秒，把手机翻过去。
陈锦发这种消息，从来不是小事。
运输机在青阳区军区降落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
稀薄的晨光从停机坪东侧的哨塔后面漏出来，把地面上结了一夜的霜照得发白。
周皓带着人等在停机坪边上，看到运输机舱门打开，第一个走上来。
他先看了一眼陈嘉，确认他没缺胳膊断腿，然后看了一眼陈渊，什么都没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最后看向赵铁山怀里抱着的那具裹在作战服里的遗体，沉默了几秒，摘下帽子按在胸口上。
“沈云岚。”陈嘉站在停机坪的探照灯底下，声音不大但整个停机坪都听得见，“青阳区特战组阵法师。血煞门总坛突击，她在裂缝上布置封印阵，被三名血煞门余孽偷袭。受伤后没有撤离，拖着伤把最后一道锁魂阵画完，锁住了那三个余孽，给了赵队和陆罹川击杀他们的时间。她用自己的命，封死了阎罗最后的退路。”
停机坪上安静了片刻，然后三十名精锐同时立正，敬礼。
周皓把帽子重新戴回去。“棺木我来安排。沈云岚的老家在定北区，父母健在，我会把她的阵旗送回去——”
“阵旗在陈渊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