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开始最后的战前准备。
赵铁山把刀从腰间抽出来又插回去,反复了三次 —— 这是他打了二十年仗的老习惯,确认刀鞘没有卡住,确保拔刀的瞬间不会出任何意外。
方烈把缠好绷带的双手握紧又松开,骨节发出咔咔的脆响,每一次握拳,绷带都被撑得紧紧的,他在活动手,确保等下出拳的时候不会因为绷带打滑。
沈云岚从工具箱里取出阵旗,蹲在裂缝边缘,一支一支插进冻硬的土里,一共十二支,每插一支,就用指尖在旗杆上画一道金色的阵纹,指尖的金光在夜色里一闪一闪。
吴默语抱着笔记本跑到裂缝边缘找了块凸起的岩石,把设备架好,溯源之瞳全开,金色光芒在他眼底疯狂流转。
他要实时监控整个战场,给所有人报点,给所有人提供情报。
陆罹川把镰刀从肩上放下来,杵在地上,黑色风衣被夜风吹得猎猎作响。他没有说话,但他的黑魂已经从刀刃上渗了出来,一缕一缕的黑色雾气在刀身上缠绕、翻涌,像无数条饥饿的蛇,闻到了血的味道。
陈嘉走到裂缝边缘,站在陈渊旁边。
兄弟俩并肩站着,面朝那片深不见底的黑暗。
陈嘉深吸一口气。
玄黑色的光芒从他胸口炸开 —— 玄黑犀皇,合体!
厚重的玄黑色铠甲一块一块覆身,金色的纹路在铠甲的边缘流转,在月光下折射出冰冷的寒光。
铠甲附身的瞬间,一股恐怖的防御威压从他身上扩散开来。
陈渊没有回头,但感觉到了。
他没有问这是什么铠甲,没有问这铠甲的防御力有多强。
“你扛前面。”
陈嘉面罩后的嘴角勾了一下:“当然。”
陈渊不再说话。
六阶巅峰的修罗战将气息,从他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陈渊不再说话。
“修罗铠甲,合体!”
厚重的紫黑金色铠甲,一块一块从光芒中凝聚,覆上他的身体!
肩甲棱角分明,像两柄倒悬的刀,带着破风的锐气;胸甲上刻着繁复的金色纹路,从胸口向四肢蔓延,爬过手臂,爬上指尖,每一道纹路都在发光,像活过来的血管,在皮肤下游走。
白色头盔落下,遮住了他那张二十年不变的面无表情的脸,
一股恐怖的气息,从他身上无声地弥漫开来 —— 连地上冻硬的积雪,都被这股气息压得往下陷了半寸。
陈嘉在他身后,有些失神。
“修罗?!”
他惊异吐出这两个字。
修罗铠甲和帝皇铠甲一样,都是终极铠甲。
不过两者也有所区别。
一个是由五行能量组成的天道铠甲。
而另一个,则是由内心的信念化作的铠甲。
具体谁强谁弱,一直争论不休。
不过这不是重点,重点是自己的哥哥,陈渊,竟然是修罗铠甲的持有者!
原来修罗战将中的修罗,是这个修罗!
陈嘉感到呼吸急促,正要上前询问,没想到陈渊却纵深跃下缝隙。
没办法,陈嘉只能紧跟其后。
玄黑色的铠甲在黑暗中一闪,没入裂缝深处。
身后,三十名特战队员鱼贯跟上。
裂缝底部,比上面宽了不少,足足有十米宽。两侧的冰壁上嵌着密密麻麻的暗红色晶石,发着光,把整个甬道照得像一条倒置的血河。
甬道向下延伸,倾斜角度大概三十度,地面铺着粗糙的石板,石板缝隙里渗着暗红色的液体,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干了很久,散发出一股铁锈般的腥臭味,冲得人鼻子发疼。
陈渊走在最前面。
他走得不快,每一步都踏得很稳,踩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在空旷的甬道里传得很远。
陈嘉跟在他身后两米的位置,玄黑犀皇的防御威压已经收敛到极致,几乎感觉不到,只有铠甲的厚重,让他的脚步比平时沉了一点。
甬道两侧的墙壁上刻满了暗红色的符文,有的像扭曲的蛇,有的像断裂的血管,在晶石的映照下微微发亮,看着就邪性。
吴默语的声音从通讯器里传来,很轻,但很清楚:“前方两百米,左转,有守卫。十二个人,全是四阶,站成两排,像是在警戒。没有发现你们。”
话音刚落,陈渊已经转过了拐角。
拐角处,十二个血煞门弟子正站成两排站岗,穿着黑袍,黑袍上绣着暗红色的纹路,手里握着鬼头刀,刀刃上还沾着没擦干净的血。
他们看到陈渊的瞬间,十二双眼睛同时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