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嘉，你……你五阶了？”
“嗯。”陈嘉点点头。
周皓原地石化。
他想起自己从四阶升到五阶，用了多久？
三年。
整整三年！
每天训练，每天厮杀，每天在生死线上挣扎，才堪堪摸到五阶的门槛。
而陈嘉，从四阶到五阶，用了多久？
好像没几天吧。
三四天，从四阶到五阶。
周皓忽然觉得，自己这几十年的苦修，全练到狗身上去了。
陆罹川从地上爬起来，捡起镰刀，重新扛回肩上。
他看着陈嘉，沉默了好几秒，然后从兜里摸出一根烟，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声音沙哑：
“嘉哥，我有时候真怀疑你是不是人类。”
陈嘉看了他一眼：“什么意思？”
“正常人升阶，哪个不是磕磕绊绊，九死一生？你呢？打着打着就升了，杀着杀着就升了，连吸收个恶煞的残留能量都能升。”陆罹川弹了弹烟灰，语气里满是无奈，“你知道吗，你这样让我觉得我这几年的苦修都白费了。”
吴默语终于把眼镜扶正了，凑过来，推了推镜框，溯源之瞳的光芒还没完全褪去，他看着陈嘉，声音都有点发颤：
“要不是我有溯源之瞳，我真的担心嘉哥你用某种禁术了。”
“禁术？上一个用禁术的铁枪刘已经被我杀了。”
“禁术那都算慢的！”
吴默语：“……有道理。”
他缩回去了。
周皓叹了口气，从门框上直起身，走进禁闭室，看了一眼地上那些恶煞碎裂后残留的黑灰，又看了一眼墙上那个被反震力量撞出的人形凹陷，最后把目光落在陈嘉身上。
“铁枪刘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周皓问，“他虽然死了，但中原那边的人，不会善罢甘休。那些老将军，跟他有交情的不少，他们不会轻易相信他勾结血煞门的事。”
陈嘉没说话。
吴默语推了推眼镜，走上前，声音里带着几分懊恼：“周队，我刚才试过了。溯源之瞳读取的记忆，只能在读的时候自己看，没办法像截图一样提取出来当成证据。我能知道铁枪刘干了什么，但我拿不出一段‘录像’给别人看。”
周皓的眉头皱了起来。
“也就是说，铁枪刘死了，死人不会说话。你知道他干了什么，但你说出来，没人信？”
吴默语点了点头，脸色很难看：“是这个意思。那些中原的老将军要是问起来，我们拿不出铁证，只能口述。口述……在那些人眼里，跟栽赃没什么区别。”
陆罹川靠在墙上，把烟头掐灭，弹了弹烟灰，声音冷得像冰碴子：“那怎么办？等着他们来查？等他们来，铁枪刘同党的血煞门余孽早跑光了。说不定连雪族那边都收到消息了。”
禁闭室里安静了几秒。
陈嘉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大，嘴角微微勾了一下，但周皓看到这个笑，后背莫名凉了一下。他认识陈嘉这么久，太了解这个笑容了——每次陈嘉这么笑，就说明有人要倒大霉了。
“证据拿不出来，就不要证据。”陈嘉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吃什么，“谣言不攻自破的最好办法，不是解释，是把造谣的源头连根拔了。”
周皓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铁枪刘是血煞门第六门门主。第六门没了，血煞门还剩几门？”陈嘉看向吴默语。
吴默语立刻翻开笔记本，手指在键盘上敲了几下，溯源之瞳的金光在镜片上一闪而过，他抬头，语气笃定：“血煞门一共七门。第一门到第七门，我们已经灭了第二、第三、第四、第五、第六、第七门。”
陈嘉挑眉：“第一门呢？”
“第一门门主，血煞门真正的话事人，代号‘阎罗’。”吴默语推了推眼镜，声音压低了几分，“没人知道他是谁。铁枪刘的记忆里，他跟第一门门主的接触都是单向的——阎罗给他下令，他照做，但他从来没见过阎罗的真面目。所有命令，都是通过一张燃烧的信纸传递的，信纸烧完就没了，追溯不到源头。”
陆罹川啧了一声：“藏得够深的。”
“不过这难不倒我！”
“一个线索。”吴默语翻了翻笔记本，手指点在屏幕上的某一行，“铁枪刘最后一次接到阎罗的命令，是三天前。命令的内容是——‘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元素之灵。事成之后，血煞门将获得雪族冰原的永久据点。’”
陈嘉的眼睛眯了起来。
不惜一切代价，夺取元素之灵。
雪族冰原的永久据点。
这两句话放在一起，意思再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