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猛地抬起头,暗红色的光芒从眼眶里涌出来,像两道凝固的血泪。
“陆罹川!你看看我!”
他张开双臂,身体上的暗红色纹路同时亮起,光芒从胸口向四肢蔓延,像一张正在燃烧的蛛网。
“我——现在是S级!”
他的声音从低吼变成咆哮,震得裂缝边缘的碎石簌簌滚落。
“五阶巅峰!”
“血煞枪骑!”
他一字一顿,每一个字都咬得很重,像是要把这些年在心里念了无数遍的台词,全部砸在陆罹川脸上。
“我用三天,走完了你十几年的路!”
他往前走了一步,靴子踩碎一片被鲜血染红的冰晶,发出清脆的碎裂声。
“我用三天,爬到了你一辈子都到不了的高度!”
又一步。
“陆罹川——”
他停下来,嘴角缓缓咧开,露出暗红色的牙龈。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站在我面前?!”
他举起长枪,枪尖指向陆罹川的喉咙。
“是我!”
“我赢了!”
“我终于赢了!”
他仰起头,对着那片灰蒙蒙的天空,对着那个曾经碾碎他所有骄傲的男人,对着这十三年来自以为是的自己,声嘶力竭地吼了出来。
“我不是废物!”
“我不是!”
此刻,就在沈杰沉迷自我的时候。
一只金色的战靴从身后踹在了他的腰上!
沈杰整个人像被一辆高速行驶的重型卡车撞了,双脚离地,身体横着飞了出去。
他在半空中转了两圈半,脸朝下摔在十几米外的碎石堆里,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碎石和泥土被他的身体铲起来,扬了满天。
铁锈蔷薇从枪头脱落,花瓣散了一地,在冻土上烧出密密麻麻的焦黑小坑。
沈杰趴在碎石堆里,脑子一片空白。
“谁!谁敢偷袭我!”
他挣扎着翻过身,仰面朝天,看着头顶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然后一副威严的面罩进入了他的视野。
金色的铠甲,在暮色中熠熠生辉。
五色纹路在铠甲表面流转,背后的光翼半展开,像两把巨大的金色弯刀!
铠甲站在他刚才站立的位置,右脚还保持着踹出去的姿势,慢慢收回来,踩在地上,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撞击!
陈嘉。
不,帝皇侠!
“说完了?”
陈嘉的声音从面罩后传出,带着低沉的金属质感,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不耐烦。
“叽叽歪歪,叽叽歪歪,跟特么村口大妈似的。打赢了就打赢了,你特么还在那儿发表获奖感言?”
他往前走了一步,战靴踩碎一片铁锈蔷薇的花瓣,发出嗤的一声。
“你装完了没有?装完了——”
他把极光剑往腰间一插,空出右手,五指虚虚张开,对准沈杰手中那杆暗红色的长枪。
隔空取物!
沈杰还没来得及反应,掌心猛地一空。
那杆陪他杀出重围、刚刚还在他手中耀武扬威的长枪,像被一只无形的巨手攥住了一般,脱手而出,在空中划出一道暗红色的弧线,稳稳落入陈嘉的手中!
“你——”
沈杰的瞳孔猛地收缩。
他想站起来,想要回他的枪,但腰上那个金色的脚印还在往外渗血,脊椎骨像被人抽走了一截,根本使不上力气。
陈嘉把长枪横在身前,左手握住枪杆中段,右手抓住枪尖下方的位置,像握一根棍子。
“这就是你那柄枪是吧。”
他双手一用力。
“咔嚓——!”
清脆的断裂声在空旷的荒原上格外刺耳。
那杆用狂暴宝石灌注、以萃骨术锻造、号称能刺穿一切的S级长枪,在陈嘉手里像一根枯树枝一样,从中间断成两截!
枪尖那一半掉在地上,铁锈蔷薇的花瓣碎了一地,暗红色的液体从断裂处喷涌而出,像被斩断的动脉。
枪尾那一半还在陈嘉手里握着,枪杆上的血管状纹路疯狂抽搐,像是垂死挣扎。
“不!不!!!”
“我的枪……我的枪!”
沈杰的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他带着哭腔,猛然爬起来,向着陈嘉的方向爬动了几步。
伸手就要抓那柄断枪。
“还装不装?”
陈嘉蹲下来,战靴踩在他的右手手背上,把那只握住枪杆的手钉在碎石堆里,骨头咯吱作响。
沈杰的嘴张着,刚想说话,喉咙却只能发出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