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翘着二郎腿,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端着杯茶,没喝,就那么转着杯沿。
她今天穿了一身黑色女士西装,头发高高盘起,翘着二郎腿。
只是往这里一坐,就给人一股莫名其妙的压力。
三组队长蒋山坐在对面,四十出头的汉子,国字脸,浓眉大眼,军装穿得板正,肩膀上的上校军衔擦得锃亮。
他双手放在膝盖上,背挺得笔直,像一个等着被面试的新兵,而不是一间办公室的主人。
他心里也觉得奇怪,明明自己是五阶,而对面的陈锦只是四阶,为什么他的手心里却全是汗水?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紧张也许是陈锦的气场太强了?
“陈总。”蒋山开口了,声音带着几分讨好,“您看,咱们之前的合作协议——”
“先别急。”陈锦打断他,把茶杯放在茶几上,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蒋山脸上,嘴角微微勾起一个弧度,似笑非笑。
“蒋队长,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蒋山连忙点头:“您说您说。”
陈锦往沙发上一靠,
“中原于氏,做药剂做了三十年了。和北境陈氏在药剂行业上平分秋色。还是你们本地的企业。你放着于氏不用,跑到北境来找我——为什么?”
蒋山的脸微微红了一下,有些难以说出口。
他搓了搓手,干咳了一声:“陈总,这话说来话长……”
“那就长话短说。”
蒋山咬了咬牙,豁出去了:“于氏的药剂效果越来越差了!”
陈锦挑了挑眉。
“嗯?”
“往年我们采购的止血药,一瓶下去,伤口两分钟就收口了。现在呢?一瓶下去,血止不住不说,伤口还发黑发臭。我们的战士在前线受了伤,用药跟没用一样,硬扛着等自然愈合。”
“还有解毒剂,以前中和蛇毒、蝎毒,一支就够。现在呢?连打三支,该中毒还是中毒。”
陈锦没说话,就那么看着他。
蒋山越说越激动,手都在比划:“能量药水更离谱!我们特战组考核,队员跑完五公里越野,体能透支了,喝一瓶能量药水,结果呢?喝了像没喝一样,腿照样软,气照样喘,还不如喝两瓶汽水管用!汽水起码还能解解渴!”
陈锦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下,又恢复了那副清清冷冷的模样。
“所以,”她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于氏的药剂不行了?”
“何止是不行!”蒋山一摆手,“那就是掺了水的假货!一瓶药水,半瓶是水,半瓶是安慰剂。我们军区的人喝了都骂娘,说还不如去路边摊买两块钱的凉茶。”
陈锦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放下。
“蒋队长,你的意思是,中原特战组打算和于氏停止合作?”
“不是打算。”蒋山往前探了探身,双手撑在茶几上,目光灼灼地看着陈锦,“是已经停了。从今天起,我们中原特战组的所有药剂采购,全部从北境陈氏进货。”
他说完,从茶几下面拿出一份文件,厚厚一叠,双手递到陈锦面前。
“陈总,这是下一年度的采购意向书,您过目。价格方面——只要您肯供货,价格您来定。”
陈锦没有接,低头看了一眼那叠文件,又抬头看着蒋山。
“蒋队长,你这是求我?”
“是。”蒋山咬了咬牙,“陈总,我求你。只要你愿意给我们供货,什么条件都好谈。”
“蒋队长。”她终于开口了,声音不紧不慢,“这份意向书,我先不收。”
蒋山愣住了。“陈总,这——”
“于氏集团在中原扎根三十年,关系网比你想象的深。你跟他们断合作,不是一句话的事。我陈氏的药剂进中原,也不是签一份合同就能解决的问题。”
蒋山急了:“陈总,我这边已经做了决定了——”
“你做决定是你的事。”陈锦打断他,语气淡淡的,但每个字都像钉子,“我这边需要考虑。这不是一笔小生意,涉及到两家公司的战略布局。我不能因为你一句话就拍板。”
蒋山的嘴张了张,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他搓了搓手,坐回沙发上,点了点头。“行,陈总,您考虑。我等您消息。”
说是如此,蒋山心中还是很焦急。
药剂对于职业者来说可是刚需,药剂的地位就相当于粮草。
蒋山拉开门,正要出去,门外一个人影小跑着冲进来,差点撞到他身上。
一个穿着中原特战组作训服的年轻人,脸上带着一种“出大事了”的表情,气喘吁吁。
“蒋队!出事了!”
蒋山眉头一皱:“什么事?”
“罗队被人打了!”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