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扬沉默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老林，你的心情我理解。当爹的都这样。”他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肚皮，发出一声闷响，“我家那小子不成器，二十岁了还在三阶晃荡，我说什么了？儿孙自有儿孙福，你替他操心操过头了，他反而不领情。”
他端起茶杯灌了一口，抹了抹嘴。
“不过你既然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了，我邓扬也不能不仗义。元素之灵的事，我让手下的人在秘境里多留意。找到了，第一个通知你。但丑话说在前头——找到了，价格可不便宜。那东西有价无市，真出了货，不知道多少人要抢。”
“价格不是问题。邓会长肯帮忙，这份情我林肃远记下了。”
邓扬摆了摆手，肚子跟着颤了颤。
“别记情，谈生意就谈生意。木心藤和青魂果的份额，我按老规矩给你留。元素之灵，我尽力。”
林肃远举起茶杯。
“那就以茶代酒，谢过邓会长了。”
两只杯子在空中轻轻碰了一下。茶水微微晃动，映着头顶的灯光，晃出一小圈金色的涟漪。
“对了。”邓扬放下杯子，像是想起什么，“你家逸轩呢？好久没见那小子了，上次见他还是在苍梧区的拍卖会上，跟赵家那小子抢一块玄铁，出手挺阔气的。”
林肃远笑了笑，笑容里带着一点无奈。
“不成器，整天在外面给我惹事。”
林肃远说这话的时候，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责备。
更像是一种习惯性的无奈。
儿子是自己的，闯了祸得兜着，惹了事得平着，从小到大都是这样，早就不指望他改了，只盼着他别捅出天大的篓子就行。
“年轻人嘛，哪有不惹事的。我年轻的时候比他还浑。”邓扬靠在太师椅上，肚子把衣襟撑得绷紧，“不过老林，说句不该说的，逸轩那孩子，你得多管管，赵家那边对他有点意见，上次拍卖会的事，赵老二跟我提过一嘴，说你家逸轩仗势欺人，我跟他说小孩子闹着玩，别当真，但你也知道，赵家那帮人心眼不大。”
林肃远点了点头，手指摩挲着菩提子。
“这孩子，要是有陈嘉一半强，我也不至于操这个心。”
邓扬挑了挑眉，脸上的肥肉跟着动了动。
“陈嘉？陈嘉是谁？”
林肃远看了他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点“你是真不知道还是装的”的意味。
“北境武神陈云纪的儿子。最近几周把整个北境搅得天翻地覆的那个。老邓，你少去几趟会所，多看看新闻。”
邓扬干咳一声，挪了挪屁股，太师椅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哎呀，最近很多妹妹需要我疼爱啊，没怎么关注外面。你说说，这小子怎么了？”
“转职那天测出F级。”林肃远端起的茶杯停在半空，“全校嘲笑，校花表白被拒，A级天才挑衅。他一拳把A级天才两条胳膊打成了渣。后来才知道，他根本不是F级，是SSS级唯一职业。全国独一份。”
邓扬的眉毛挑了一下。
“SSS级？”
“从一阶到三阶，用了七天。四阶杀五阶雪兽王，用了不到十秒，青阳区市长刘建国，他杀的，S级通缉犯收藏家夫妇，他杀的，血煞门一整门，他灭的，雪族攻城，他一个人守东门，斩了一个亲王。”
“亲王？”邓扬的声音变了调。作为猎人协会会长，他太清楚雪族亲王意味着什么——那是雪族王室的直系血脉，至少五阶巅峰起步的实力，在雪族冰原上是可以独自统领一支军团的存在。
被一个刚转职几周的年轻人斩了？
林肃远点了点头。
“斩了亲王，守住了青阳区。北境三十万驻军，现在没有人不知道陈嘉这个名字。他爹陈云纪已经把战报呈到帝都了。特等功，军衔连升五级！”
会客厅里安静了一会儿。
“老林。你刚才说，你儿子要是有他一半强就好了。我说句实话——你儿子要是有他十分之一强，你林家就该烧高香了。七天三阶，四阶斩亲王。这他妈是人？”
就在这时，会客厅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护卫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见了鬼。
“家主——”
慌什么？慢慢说！”
护卫的嘴唇在哆嗦，喉结上下滚动了两次，才把话说完整。
“大小姐二小姐和少爷被拷走了！三小姐，死了！”
“什么？！”
林肃远愤怒到极致，但毕竟还有客人在场，不好发作，只能强压住内心的悲愤，抿着嘴吐出三个字：
“谁干的！？”
“是陈嘉！之前少爷在北境惹到了陈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