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辆黑色轿车呼啸而来,刺耳的刹车声划破夜空。
最前面那辆车的车门打开,一个五十来岁的中年男人走下来,西装革履,面色阴沉,眼袋很深,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积威深重的人。
刘建国。
青阳区市长。
他身后跟着一群穿黑西装的随从。
“让开!”
门口的警员想拦,被一把推开。
刘建国大步往里走,皮鞋踩在大理石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他穿过大堂,路过那些还没来得及清理的虫尸,脸色越来越沉。
最后,他停在三楼走廊尽头。
888包厢。
门敞开着,里面一片狼藉——砸穿的墙壁、焦黑的地面、空气中弥漫的焦臭味。
还有沙发旁那一滩,他不想看的东西。
刘建国的眼皮跳了跳。
他转过身,看向走廊里那些警员。
“邢望呢?”
声音不大,但威严十足。
邢望从人群里走出来,脸上的表情复杂极了。
“刘市长……”
刘建国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刘勇在哪儿?”
邢望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刘建国往前走了一步。
“我问你,刘勇在哪儿?”
邢望的喉咙动了动,艰难地开口:
“刘勇他……是母体……已经被……”
“已经被什么?”刘建国的声音陡然拔高,“被打死了?被你们打死了?”
邢望没说话。
刘建国笑了。
那笑容,比哭还难看。
“好,好,真好。”
他转过身,看向包厢里。
陈嘉正靠在沙发上,手里端着杯红酒,慢条斯理地喝着。
吴默语站在旁边,神情也有些紧张。
刘建国盯着陈嘉。
“就是你杀的?”
陈嘉抬起眼皮,看了他一眼。
放下酒杯,站起身,走到门口。
“刘市长亲自来,是来验收工作的?还是来收尸的?”
刘建国没接话,只是盯着他。
“你知不知道刘勇是谁?”
陈嘉笑了。
“知道。市长的小舅子,金碧辉煌的老板,厄虫母体。”
“母体?”刘建国冷笑一声,“什么母体?我只知道我小舅子死了!被你们这帮人杀的!”
他指着邢望,指着那些警员,最后指着陈嘉。
“你们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知不知道我是谁?”
他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冷。
“我在这青阳区当了八年市长,从来没人敢动我的产业。”
“金碧辉煌开在这儿五年,没人敢查!”
“今天倒好,你们不光来了,还把我小舅子杀了。”
他盯着邢望,一字一句道:
“邢望,谁给你的胆子?”
邢望的拳头握紧又松开,松开又握紧,却硬是没敢开口。
刘建国又看向陈嘉。
“还有你,特战组的?新来的吧?”
他冷笑一声。
“按理说你这个级别的小同志,还无权查我!”
“行,我不跟你们扯那些有的没的。我就问一句——”
“刘勇是什么,重要吗?”
刘建国往前走了一步,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
“我告诉你们,刘勇是什么,我说了算!”
“我说他是人,他就是人。我说他是被你们冤枉的,他就是被你们冤枉的。”
他指着地上那滩焦黑。
“就凭这滩东西,你们就敢杀我的人?”
陈嘉盯着他的眼睛。
“刘市长,你是市长,你权力大,你说了算。”
“那我问你——”
“异兽,你也说了算吗?”
刘建国的脸色变了。
陈嘉继续道:“刘勇变成怪物,吃了不知道多少人。你现在跟我说,他是什么,你说了算?”
“那那些被他吃掉的人,谁给他们算?”
刘建国的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
但他毕竟是当了八年市长的人,很快就稳住了阵脚。
他冷笑一声,往前走了一步,目光扫过那些警员。
“行,我不跟你争这个。我就问你一件事——”
“你们今天,是不是非要在我头上动土?”
刘建国指着脚下。
“我不管刘勇是人是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