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羽的啜泣声,无助得像被雨淋透的小猫,每一声都挠在姜凌心尖上。
姜凌呆愣在原地,脑子快冒烟了,嗡嗡作响。
涛涛是破的?
早就知道我是纸盒骑士?
还有,明天就要走?
““呜呜啊,呜呜呜臭黄毛,美羽不想走美羽喜欢你,最喜欢你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眼泪把他胸前的衣服洇湿了一大片,“可是我不走他们、他们就会对付你和可馨酱你们已经是美羽的“家人”了啊!”
“哥哥,姐姐,妈妈我所有的“家人”,都被他们杀掉了”
她终於彻底崩溃,像只终於找到巢穴的幼兽
整个人撞进他怀里,放声大哭。
那些积压太久的恐惧、悲伤和孤单,此刻决堤而出。
姜凌深吸一口气,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
手掌轻轻拍著她不断颤抖的背脊。
“美羽,你等一下,一件一件事情来说”
“对不起呜呜呜”
“不用道歉。”
他声音低沉下去,却异常坚定,“说吧,我听著。无论发生了什么,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於是,断断续续地,夹杂著抽噎,李美羽把一切和盘托出。
关於“九条家族”“基因觉醒”“雪白之屋”一五一十的全部吐露了出来。
从离开“白屋”之后。
她一直戴著“千金大小姐”的面具。
哥哥姐姐们以死亡为筹码,给她换的“面具”,从那时起,真正的“李美羽”就已经把自己关进了狭小的內心深处。
而现在,她马上要走了。
离开这个有她两个“家人”的地方。
所以,面对即將再次失去的家人
她不爭气的哭了出来。
那些准备好的“计划”,偷偷溜走,找回家继承產业的藉口,或者乾脆狠心一点向姜凌提出分手,向可馨提出绝交
全都在极致的悲伤和情感衝击下,烟消云散。
现在,哭的人不再是那个“李氏財团千金”,而是最真实的——美羽酱。
姜凌听著她讲述著过去,脸上的表情越发阴沉。
沙包大的拳头被狠狠攥紧,指甲嵌入掌心。
“然后这个能力,”
她吸著鼻子,抬起一只手,柔顺的黑髮悄然泛起淡金,掌心跃起一簇炫目而危险的紫色电光,“当时我就是用“磁场”看到,你和可馨酱在亲”
话没说完,她又瘪著嘴,眼泪掉得更凶:
“我当时真的好难过”
姜凌低下头,长长嘆了口气。
“对不起,美羽。这件事是我骗了你,都怪我。”
他声音乾涩:“但唉,抱歉,我只想说我对你的爱是真心的”
一想到那时。
自己和可馨酱当著美羽的面来了个离別吻。
那种愧疚感就如同老鼠一样咬噬著他的心口,又疼,又痒,恨不得掏出来使劲抓挠。
“如果你因此恨我”
“没有。”
“誒”
“美羽,已经,再也无法討厌你了,就算你和可馨,有了那样的感情。”
李美羽小脑袋顶著他的胸膛,语气认真:
“美羽,一直爱你,就算你以后不爱美羽了,美羽也会一直爱你。”
“当时,知道你是纸盒骑士的时候。”
“知道你就是纸盒骑士的时候美羽心里那块大石头,反而落地了。”
她抬起哭花的小脸,吸了吸小鼻子。
姜凌不敢和美羽对视。
那双泪盈盈的眸子里,盛著毫无保留的、几乎要满溢出来的爱意,纯粹得让他心颤。
“琉璃川说,如果我把这些事情告诉你,他们就会杀了你。”
“但现在,美羽不怕了。”
“因为你就是纸盒骑士,能把摩天轮都举起来的超人,他们不可能杀了你。”
“这样,美羽离开以后就算他们反悔,也无济於事”
“臭黄毛”,说到要走,李美羽通红的眼眶里又蓄满了泪水:
“我走以后,你就就把可馨接过来同居,把可馨当成我,不要再想我”
“这样,也可以保护可馨”
“那你呢?”姜凌压下心底翻涌的暴戾,声音发紧,“你打算怎么办?”
“美羽,美羽打算怀你的孩子,然后回去,生下来,再也不和你们见面”
她垂下脑袋,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泪啪嗒啪嗒掉在地板上。
姜凌闭上眼睛,问:“所以,你打算一个人承受全部的苦难?”
“因为美羽